无恙,长舒了口气的同时,又多了份惆怅。在杨宋的眼皮底下溜走是再无可能,只能祈祷他不被发现......
从骊山到蜀地,路程不过半个多月,她却恍若过了几个春秋。心口愈发空荡荡的,髣髴遗失了某件重要的东西,灵动活泼不复存在,闷闷不乐如影随形。
蜀地落雪那日,天地一片白茫茫,银装素裹。神色恍惚的她站在游廊上,那三日点点滴滴的相处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割裂开来的,是内心深处滚烫炙热的思念。
与他重逢的那日,是在三哥三嫂的登基大典上。
按照瀛洲王朝的内宫编制礼仪,身为瀛洲尊贵无比的小公主,在兄长即位典礼上,必身着代表万物灵长的碧绿纱袍,手持莹玉仪仗,亲眼见证一代君主的诞生。
仪式有条不紊的进行,她却因不可自控的一瞥,彻底慌乱了心神。
当日的他,清隽的面容清瘦,蓝袍烈烈迎风而立,卓尔清贵之气中自带王者风范。
她垂眸紧咬住下唇,眼底涌起一股湿润。
三嫂说,她陷入了一个名唤爱情的漩涡中,无法自拔。
昨夜,她克制不住内心的驱使,佯装不经意路过特意为邻国贵宾安排的别殿,却只见到阖紧的门扉。
没关系。
她对自己说,亦感慨生命中的奇遇。
一次,是因为三哥的婚事与母后争执,她自暴自弃让母后狠心将嫁往邻国。
去年,母后欲她的拿婚姻大事掌控她的人生,她故技重施怒吼:“配得上我身份的,只有方丈国的大王爷齐擒龙!”
原来,自己与他的渊源,竟是通过漫不经心的言语连成了密密麻麻的一匹织锦。
一语成谶!
骊山之巅一战后,齐天磊命殒,他从父王手中接过仍有些动荡不安的方丈国,夙兴夜寐、殚精竭虑。眉宇间的忧愁将他层层包裹,阴翳重重。
她想替他分担。
很想!
想到全身的四肢百骸都浸满了他清冽的气息,如同那日骊山脚下的暖光,久萦不散。
这个想法刚从脑海中冒出,她已顾不得女儿家的矜持,连夜跑到他暂居的殿外,欲将心中所想和盘告知。
他来了,月华在他清俊的身形上罩了一层银白色的薄纱。
可……他的身后,跟了道袅娜倩丽的粉色身影。
二人,十指交缠,亲密无间。
当头棒喝!
晴天霹雳!
最后是如何离开的,她已然记不清了。朦朦胧胧中,她似乎听到他明日即将启程回方丈的消息......
“傻蕴儿。”
梁榭晗默然长叹一口气,心头的怅惘多了几分。
一阵风起,桃花枝头扑簌簌作响,褶皱蜷团的花瓣应声而落。季梵音摊开掌心,脉洛分明处,半瓣染金泽的花瓣轻飘飘躺落。
“二哥说蕴儿傻,自己又何尝不是?”
梁榭晗身形微一怔愣,不曾想,这话题带任何起承转合,径直落到了自己身上。拂手掠开手中的水墨折扇,适才的怅惘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如往昔的风流润痞之气。
“王后娘娘言下之意何解,本王不甚明了?”
梁氏王族一脉的劣根性:被他人一语道破的心事,总喜欢掩耳盗铃挑起尊称。
“某位富商公子看上一名苏姓舞姬,并一掷千金,此等风流韵事在两广一带尽数流传,老人小孩可谓是信手拈来。就连颖上的说书先生,都忍不住绘声绘色说上那么一段……”不知何时而至的梁榭潇抬手,轻柔拨掉季梵音发顶上的花瓣,金冠墨发,一袭绣着腾飞金龙图案的黄袍俊拔英挺,一眼便知是下朝后匆匆赶来。
梁榭晗默然合上折扇,夫妻双剑合璧,他可不敢在老虎头上拔毛,躬身行了个君臣之礼,道:“明日,我再来看蕴儿。”
“二哥,”季梵音喊住正欲离去的梁榭晗,字斟句酌谆谆道,“姑娘家,是要用心去哄的。”
而非将人家困在府邸内,囚禁她的自由。
梁榭晗神色复杂看了她一眼,心中五味杂陈,旋即苦涩一笑。
明晃晃的光线落在那道墨绿色织锦襕袍上,莫名生出一种落寞孤寂之感。风名在外的瀛洲国二王爷,竟有一日也会为情所困,真是难得。
季梵音兀自沉思着,身旁的某人开始不满了。
宽厚的大掌从腰际往上游走,温热的触觉透过薄纱蝉衣,如滚烫的火源,热得她面颊火辣辣地。
“别闹。”大庭广众之下,帝后端正自持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她羞赧,一把攥住正作恶的指腹,娇脸上红扑扑地,如同浅酌薄酒后升起的红晕。
“我这是在哄你……”灼热的呼吸罩落头顶上方,嗓音低醇悦耳,如风拂过山林。
季梵音抬眸瞪了他一眼,谁见过如此……的哄人?简直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想要哄我,很简单,跟母后道个歉。”
自母后伤了她手腕后第二日,椒房殿便传出王上与太后不知何故争执得面红耳赤的消息,不胫而走后,自然而然落到她的耳中。
他捏了捏她乳白色的耳垂,长腿迈向石凳处,端起她的茶杯抿了口,毫无技术含量岔开话题:“同朕说道说道,王后是从何知晓二哥与那民间女子之事的?”
自然是有人将一纸诉状投到在她面前。
季梵音莲步轻移,从托盘中翻立起一秘色茶杯,汩汩浓茶沁香扑鼻。他既然选择瞒着她,便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将水氲缭绕的茶杯推到他面前,欲取走自己的,纤手刚触上他指腹,便被他攥住,用力一拽,整个人便跌坐在他怀中。
修长的指腹慢条斯理摩挲瓷杯沿口处玫瑰红的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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