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溢彩。
紧实的长臂箍住她的腰际,陡然往上一提,如那日在山洞般,让她高出她一个头,薄唇抵上她的耳垂,咬了口,一字不差轻启道:“朕接受贿赂。”
她垂首,素手捧起他的清容,杏仁澄澈如水洗般,情景再现道:“昏君。”
二人四目相对,勾起的鲜嫩红唇如同此刻案几上的兰花,花蕊深处水珠盈盈浮动,润泽娇柔。顾盼生姿的笑容如同绝世明珠般绚烂,一并温柔了岁月。
“米阿婆,今日起这么早?”
“是啊,昨夜猪圈母猪生子,忙活了大半夜,溅了我家老头子一身血。这不,早些过来洗一洗。”
灰蒙蒙的晓色,阴云浮动翻卷,遮盖了大半天际,云波诡谲。
身形佝偻的米阿婆端着木盆,步履蹒跚行至河水沿边,忽然听到一声‘咚’响。起初没留意,刚弯下腰,河水边浮起一黑漆漆的异物。
米阿婆眯眼细看,顿时吓了个心魂惧散。
天将明未明,府衙外已是鼓声震天。
一身便装的李久长面色凝重,敲门声的节奏带着克制,却藏不住急促的呼吸:“王上,出事了。”
不消片刻,阖紧的门扉从内打开,廊上清浅的烛光落在墨发披垂的梁榭潇身上,如刀削般的线条明晰俊朗,玄色單衣映衬挺拔的身姿。
“无一生还?”
“是。”
那日放走的凶徒,行至两广地界,逗留了半个时辰。前方忽然来了一队人马,不由分说举起弓弩,不仅他,包括他们派去秘密跟踪他的人,一并死在淬了毒的乱箭之下。
漆黑深瞳敛了敛,心中有了数,声线沉冷如冰川:“的确像他的作风。”
话音刚落,前廊疾步走来一人影,晃晃荡荡的廊灯光源幽暗,赵卓边走边慌里慌张系衣带,左半边脸上还有红印。一看就知道是被人从梦中揪醒。
“不好了不好了......”
人还未至,声已传来。
梁榭潇长身一移,不动声色迈出内室,门扉在身后阖紧:“何事令赵大人如此惊慌?”
赵卓面色充血,一急又容易找不到重点:“蒋通判......死人了......”
梁榭潇眉峰皱成一个‘川’字,吓得赵卓一个觳觫,瞬间吐字如金筒倒豆般流畅:“那个蒋家大小姐,昨夜惨遭她人杀害,尸体还被抛在了护城河中……甚至……”
“甚至什么?”
“污蔑王后娘娘为……”
‘杀人凶手’四个字,为保命,他断然不敢轻易脱口而出。
梁榭潇身后的门扉咿呀了声,素纱衣袂的王后娘娘震惊出声:“蒋凝露被人杀害?”
赵卓愣了下,当即心急如焚得手舞足蹈催促道:“王后娘娘您快寻个地方躲一躲……”
轰隆一声巨响,乌云密布的天空电闪雷鸣,飘摇不安的廊灯唰唰飞窜,恶风呼啦,无所不用其极的将树梢掰弯。
飞窜而起的裙摆紧贴着腿肚,薄光映衬下的瓷白容颜,沉静自持,泰山崩于眼前而面目改色:“何妨,身正不怕影子斜!”
灯火通明的府衙公堂,一派端沉肃穆。
“总督大人,家姐一向温恭纤柔、举止静雅,从未与他人有过口舌之争。而今遭此厄运,实属他人妒念之恨。欲对我家姐不利之人的人,便是她!”
季梵音紧扣身旁冷如千里寒冰的男人,默然看着怒火冲天的蒋晚阳指向自己。
“蒋晚阳,”沉眉肃穆的河道总督张鹏翮敲了敲惊堂木,“你可知自己再说什么?又知道自己状告之人是何身份?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随意乱说!”
“总督大人明查,”蒋晚阳猛地叩了三个响头,泣涕涟涟回忆道,“昨夜,家姐派人通知我,说有急事欲与我交代。候等了数个时辰,仍旧不见家姐身影。左思右虑之下,我便去了家姐院落。谁知……”
蒋晚阳堪堪穿过长廊,夜色微凉中,一道素白纱裙的虚影一晃,银白的月色洒脱,她发髻上的白玉簪醒目异常。
“基于此,“季梵音抿嘴掀眸,细长的眼睫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素手摩挲了下素白纱裙,双眸泛着清澈之光,“蒋公子便认定那人是我无疑?”
“不错!”
一道闪电将浅灰色的天空生生劈成两半,雷声震天,堂外已下起瓢泼大雨,乌泱泱一片。
清灰色的灯芯明明灭灭,晃影映照下的清容白瓷如美玉,眼帘隐隐还泛着笑意:“请问蒋公子,蒋小姐遣了府上何人通知你?”
蒋晚阳想了下,扬手一指:“槐花。”
跪在一旁的槐花忙不迭伏地,肩膀颤抖,哭得不能自已道:“我家小姐自回到府邸,整个人便开始魂不守舍,尤其是知道……”
余光上斜端立一旁的季梵音,意有所指顿了片刻,抹了把眼泪,才哽咽道:“奴婢担心小姐胡思乱想之下,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之事,正欲通知通判大人,小姐忽然要奴婢告知二公子,稍后寻他,有急事相商……”
张鹏翮默然寻思片刻,问她:“蒋小姐当时情绪如何?”
“神色慌张、坐立不安。”
“确定?”
“奴婢记得很清楚。”斩钉截铁。
“按照你如此描述,当时的蒋小姐急慌至此,为何不立马过去,还浪费时间吩咐你亲自去一趟,自己再过去?”
“这……”槐花犹豫了,不知如何接话。
张鹏翮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径直往下问:“从蒋公子处出来,你又去了哪里?”
“小姐一日未进食,奴婢便去了一趟厨房,替小姐准备些易克化的晚膳。”
“然后呢?”
“出来时,恰好碰见进入院落的二公子,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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