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小傢伙眉开眼笑,小脸上肃穆之色霎时烟消云散。
临月看得越发惊奇,心忖这孩子收放自如的功力也是没谁了。
「父皇,母后。」小傢伙窝在凤栖怀里,满足地享受着父皇有力的臂弯和温暖的怀抱,问出口的话却是,「妹妹找回来了吗?」
凤栖和临月同时一静。
这傢伙,还真是念念不忘妹妹。
凤栖抱着他转身,「看你母后的肚子。」
母后的肚子?
小傢伙大眼睛滴溜溜一转,瞬间就明白了他家父皇的意思,「妹妹在母后肚子里?」
说着,眼神不由一亮,目光不停地在临月的肚子上流转,接着小腿又是蹬了两下,从凤栖怀里下来,站在临月面前,伸手摸了摸,满脸惊奇和期待,「母后的肚子里,真有妹妹?」
临月笑了笑,牵着他的手往屋里走去,「父皇母后还会骗你不成?」
「耶!」小傢伙兴奋地蹦了起来,「我有妹妹了,回去终于可以跟慕君和茗轩好好炫耀一下了。」
云慕君是云听雨跟君沐雪的独子,这些年因一力操心朝政,有了一个儿子之后,云听雨夫妇这些年再无所出,儿子都已经九岁了。
宫茗轩则是宫无邪的儿子,比凤倾宇还小上一岁。
非常巧,凤栖和他的左右丞相成亲之后,生的第一个孩子都是男孩,后因朝政太忙,以至于到现在还没时间要第二个孩子。
凤栖和临月对视一眼,心下不由都有些愧疚。
「无邪。」凤栖转头,看着慢步跟在后面的宫无邪,「我跟临月既然已经回来了,这段时间就先放听雨一段时间的假,让他好好休息,你跟无痕交接一下,假期错开即可,每人半年假期应该够了吧?」
半年?
宫无邪微愣,随着缓缓锁眉,「主上的意思是……」
凤倾宇轻咳了一声,背负着小手,「父皇的意思是,让宫伯伯也赶紧给茗轩生个小妹妹出来。」
此言一出,在场的三个大人瞬间一静。
就算意思的确是那个意思,但是由一个八岁多还不到九岁的孩子说出来,怎么听……都有一种别样的意味。
宫无邪嘴角一抽,经他这么一说,倒确实是明白了凤栖的意思。
贵族世家里向来讲究子嗣绵延,如他和云听雨这般,虽然因为专情于一个女子而没有再行纳妾,可一个孩子在大家族里的确是单薄了些。
这些年他们专心朝政,又因为第一个孩子是儿子,所以他们已经无需去担心家族传承的问题,更多的也是因为没时间去思考,只心无旁骛地打理着江山。
而现在……
宫无邪想了想,他们的年纪也还不算太大,再要一两个孩子也没什么问题。
这般想着,他抬眼看着凤栖:「主上不是说,不会重登帝位了吗?」
「嗯,帝位既然已经给了宇儿,那江山就是他的了。」凤栖点头,说话间目光不自觉地看向自己的儿子,小傢伙还在不停地摸着他母后的肚子,似乎并未听到他的话。
凤栖语气微顿,须臾续道:「不过这些年也确实辛苦了你和听雨,放你们假休息一下也没什么问题,如果能就此再添个孩子,当然最好不过。」
宫无邪闻言,缓缓点头。
年纪越大,经历的事情多了之后,宫无邪对很多事情的体会就越发深刻。
然而纵然物转星移,沧海不停地变换,只有君臣之间的情谊和信任,似乎是永恆不变的执着。不管经历过什么,不管局势变得如何,所有的猜忌于他们而言,都是从来不曾存在过的东西。
没有所谓的功高震主,也从不曾有过臣强主弱,便是幼帝登基五年,左右丞相已经成了朝上唯二的声音,归来之后的凤栖,也只是关心他们的辛苦和子嗣,而从未生出一丝一毫的防备和疏离。
父母的爱,是因为有血缘的牵绊,所以无怨无悔。
夫妻之间的爱,是因为骨血相融,肌肤相亲,心灵相通,更有一条共属的血脉牵绊着彼此的情感。
而君臣之间……
君臣之间,维持这份情谊的,却只是一份忠诚,一份信任而已。
宫无邪心里思绪万千,面上却丝毫表情未露,只道:「主上打算一直在这里住下去?」
「再说。」凤栖抬脚復行,举步迈上石阶进了厅室,「这里的环境不比宫里差,而且比起宫里的喧闹,这里要更安静一些,很适合养胎。」
喧闹?
宫无邪闻言,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宫里哪里会喧闹?」
凤栖的后宫除了皇后之外别无他人,曾经住在宫里的三位太妃死了一个,其他两个都随着儿子被封亲王而搬出了皇宫。凤倾宇登基之后,宫里除了凤梧和叶青璇,并未有其他主子。
虽然主子少,但是宫奴也不敢就此肆无忌惮,依旧严格地遵守着宫规行事,言行举止中规中矩,安静到近乎没有人气,怎么可能喧闹?
不过,宫无邪当然不知道,对于凤栖来说,喧闹指的并非皇宫里人多闹腾,而是皇宫那个环境本身,就永远也无法与安静沾上边。
宫无邪在行宫里只待了不大一会儿,就告退离开了,凤倾宇此时已经完全恢復了孩子的本性,一会儿要母后抱抱,一会儿要父皇抱抱,极尽撒娇之能事。
对于凤栖和临月来说,与儿子的分开其实不过大半年,但是他们却生生错过了孩子六年的成长时间,因此心里愧疚和疼爱蜂拥而来,对他真真是有求必应,恨不得含在嘴里疼着宠着。
而小傢伙撒完娇之后,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东问西,问长问短,一个劲地缠着两人给他讲外面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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