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走着,听着这些仙人们的对话。他们有定期上界禀报人间好坏的仙官,也有过来碰运气找找有没有任职的普通仙人。而进了天门东边的初引台更是仙山仙海。
报恶处更是被许多人给围拢着,里头负责登记的备守仙吏忙得分出三头六臂都来不及听人说话,一直在喊:“排队,排队!一个个来!”
瑶山哎哟了一声,站在了最外围。眼风一扫,瞧见了自己为数不多的好友中的一个——桃渊散人贺舒元。和瑶山草得造化修成人形不同,桃渊散人本是人身。他是一个书生,屡试不中就去了家门口一个桃园子里种地为生。种着种着,就成仙了。
可惜成仙了依旧是一个文弱书生,挤在人群中被挤得东倒西歪,然后被一把推了出去。瑶山上前一步,接住了他。
“哎哟,”贺舒元叫了一声,对身后道:“多谢兄台,多谢兄台,多谢——诶呀?”
瑶山笑嘻嘻的:“好久不见呀,舒元。”
“哟呵,那可真是好久了,”贺舒元拍着大腿,嘿哟回忆着:“有,有六百年十月三十一天了!”
桃渊散人对自己的时间没有什么关注,对朋友的来往记得倒是非常清楚。
把人扶起来,瑶山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报恶处:“你怎么来天庭了?你不是一直在种地吗?”
贺舒元没好气的嘿了一声:“我也想啊。可是我家那桃园子里最近老有邪魔之气盘旋。来了走,走了来,把我的桃子都祸害光了。我捉不住他,只能上天庭来求助了。”
瑶山道:“看来你我同病相怜啊。”
“你也是?”贺舒元惊讶地瞪起了眼睛,“连瑶山那个地方也?”
“我猜不止是我们了,这里的许多散仙都是为了这个来的吧。”
“嗨哟,这么多人……何时才轮得到我们呀?”
贺舒元正忧愁不已,只听到初引台响起了一阵钟声。云头出现一个仙官,朝下方宣布:“神君纳明,众仙觐见!”
“哎哟,”旁边一个仙人叫了一声,“今儿运气这么好,竟然碰上了神君纳明?”
一个仙人都快哭了:“我都来了七八日了,终于可叫我赶上机会了!”
如此旨意下来,众仙乱做一团,全都闹哄哄地要往里面挤。仙吏们爬到高处大喊:“排队排队!不许无礼!不许无礼!”
可惜没人听,依旧轰轰地乱。此时空中传来一声清咤:“吵什么!你们这样也叫做仙?!”
一个严妆高髻,满身荣华的女仙出现在高处,怒视下方:“再有无礼者,推出天门,不得觐见!”
随着她的话音,一队金甲卫出现在天门口,亮出了兵器。有刀剑在前,乱哄哄的仙人们安静了,学乖了,都听话地自觉排起了队伍。那女仙看到下面情况,略一甩袖驾云而去。瑶山都能看到她这个动作里的轻蔑。
随着人流往里走,瑶山问:“她是谁啊?”
贺舒元正拍着自己刚才被踩成一团的帽子上的土,闻言道:“哦,那是芷螺仙奉啊。可是了不得的一位女仙。我还是人的时候,就听过她的传奇啦。”
瑶山哦了一声,并没有什么兴趣。
见自家侍主这么一副样子,茱萸是真的知道这是劝不动了,只好摇着头上的红果子,委屈地说:“好吧,那我就说你病了,在休养。”
茱萸期期艾艾地出去了,瑶山侍主的另一个侍童青麻端了一杯山泉水过来,递给榻上的年轻男子,说:“侍主啊,这三世情劫才过了两世,还有一世呢。上界肯定不会让您说不干就不干的。这么拖着不是事儿,您得想个法子出来啊。”
榻上歪躺着的年轻男子乃是洞天福地瑶山地界的一方散仙,封号为瑶山侍主。他的本身乃是此处的一株瑶草,机缘巧合之下修成散仙之身。多年在瑶山逍遥度日,好不快活。可这般的快活却在两百年被打断了。
却说两百年前,上界的祝禹神君有意退位,将自己的神君之位传给座下极为看重的亓涯仙君。这亓涯仙君出类拔萃,举世无双,天地上下莫不拜服。此神意一出,无人反对。
可惜好事多磨,在奉九重天地意的日月宫祭祀占卜之后,得出结论亓涯仙君现在还不适合继承神君,回归正神之位。上界哗然,若是亓涯仙君的资历都不够,那还有谁?
此时日月宫又传出话来,说并非亓涯仙君不够优秀,而是因为九九大劫之中,他尚有一劫不曾磨砺。正有此缘由在,才阻碍了亓涯仙君的神君之路。
此处生灵皆可修仙,只要找到合适的法门坐卧行至,修行吐纳,再配以日月精华,仙丹妙药,达到延年益寿,超脱凡尘倒是不难。不过这种修成的只能称之为散仙。若想成为九重天上的正统仙人,需历经九九劫难,炼骨洗髓,方可成之。
历经的劫难越多,这仙身也就越完整。
作为上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亓涯仙君自然是历经考验了。众人听说不过还有一劫,皆道不难。便问是何劫数。那日月宫中传出话来:“乃是还有一劫未应,不过?”
这问一个才说一个的作风可真是磨死个人了,皆急:“是什么啊!不过什么啊!”
“仙君不曾应的劫难乃是情劫。而因为仙君修得正果已久,又有常人万万不可及之能。这最后的劫难嘛,便也多一些,难一些。需得历经三世,方可有正神归属。”
“说来说去,竟然是个情劫。”
“你莫要小看这个情劫,多少人栽倒在这上头。”
“既然修仙,当然要斩断凡尘。”
“我还以为是个什么玩意儿呢,情劫于仙君来说,不过小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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