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也不气恼,将双手在胸前交叉一抱,敲着手指,抬头望向萧何,悠哉道:「如果本将军没记错的话,别说小九,就连你,现下也算是我的属下,嗯?」
萧何闻言,眯了眯眼,转头看向应清,朝秦桑抬抬下巴,使了个眼色。
应清见二人又是这般情形,虽是无奈,却也微微嘆了口气开口道:「好了桑儿,你这架势,倒是像要将别人家孩子抢了去似的,别再把小九吓着。」
秦桑闻言,撇了撇嘴将手放下,探头到萧何身后,温言软语道:「小九乖,秦哥哥令人抓鱼烤给你吃可好?你看这湖中水草丰美,鱼虾定是又大又肥,保准好吃的不得了。」
小九一听,立刻伸出了脑袋,双眼放光道:「此话当真?」
秦桑赶紧点点头:「那是自然的,你过来,我这就令人捉鱼去。」
小九咧开了嘴,也不管方才自己为何要躲在萧何身后,乐呵呵的就窜了出来,往秦桑身边凑去。
秦桑抿着嘴,得意的冲萧何挑了挑眉,又低头向小九道:「小九啊小九,你这般机灵可爱,你家公子却是常常不给你饱饭吃,是也不是?」
小九抬起手咬着拇指,竟像是认真思考了许久,才抬起头坚定的摇了摇道:「公子对小九很好的,公子烤的山鸡,是天下一绝,就连京城里那什么仙香阁的烤鸡,也是不如公子的。」
秦桑「噗嗤」一笑,逗弄道:「你是说烤鸡不如公子,还是公子不如烤鸡?」
「自然是公子不如烤鸡。」小九不假思索的答道,片刻却是一愣,歪着脑袋翻着白眼,被这话绕得晕晕乎乎:「唔……烤鸡不如公子?公子不如烤鸡?」
秦桑大笑着往向萧何,见他一脸的生无可恋,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来。
小九还在那反覆念叨着,应清却是摇头苦笑,抬手将碗举起道:「桑儿,过来把这个喝了。」
秦桑立刻敛了笑意,愁眉苦脸的皱眉道:「师兄……」
「叫谁也没用,过来喝了。」应清倒是一点也不含糊,就那么把碗举着,定定看着秦桑。
秦桑泄了气,重重嘆了一口,走过去接过碗,却是盯着那碗半天也没动。
应清也不催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秦桑见实在是没了办法,只好捏起鼻子,一脸嫌弃的仰头将那一碗水尽数倒进了嘴里。
「这里头究竟是什么?」萧何见这碗东西竟能将秦桑制服,十分疑惑的看向应清问道:「难不成,是碗专治妖孽的雄黄酒?」
「樝子。」应清看着秦桑将那一碗水老老实实的喝了下去,满意的点了点头,淡淡答道。
「渣子?」萧何听着应清的回答,还以为是自己听错,诧异道。
秦桑将碗递给应清,白了萧何一眼:「孤陋寡闻。」
应清将碗接过,知道萧何定是听成了那同音的「渣子」,也不嘲笑,只从胸前衣襟中拿出几颗不起眼的果核似的东西递给萧何,解释道:「这算得上是一味药材,名为樝子,又叫木桃,是海棠果实中的一种。」
萧何看着手中的樝子,想起了初访松雀府时看见的那满院栽种的海棠:「就是你府中种的那些?」
「对。」应清点了点头。
萧何回想起那些海棠,当时的确觉得那些海棠和自己从前所见不太相同,但只认为是园中用于装点的草木,并未在意。
现在想想才算是明白,原来应清在府中种植的那些海棠,都是给秦桑入药所用。
「这东西能治什么病?」萧何本想直接问秦桑是否患病,却又觉得这么问太过冒失,便话锋一转,问起了药材。
应清伸手从萧何那里将几颗樝子拿回,淡淡道:「脾胃失调,湿热郁蒸。」
萧何上下打量了一眼秦桑,继续看向应清问道:「为何会脾胃失调?」
秦桑见他不再掩饰,倒是直接问起了秦桑的病症,抬眼道:「与你何干?」
萧何刚欲出言,应清却不在意的答道:「秦桑自打从凤岐山下来,就一直吃不惯平日里那些吃食,到了京中更是如此,便渐积成疾,现如今,有时几日里都吃不下一餐。」
萧何听了,倒是出奇的没有出言讥讽,他静了片刻,只点了点头。
一旁的小九却依然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偏头笑道:「那是秦将军没试过我家公子的手艺,要是吃了我家公子的烤鸡,一准包治百病。」
萧何听他又提起了那阴魂不散的「烤鸡」,连忙伸手捂住了小九的嘴,回身对应清道:「这平原地带,哪里来的山鸡,小九就知道胡说。」
小九却不明所以,他努力的掰开了萧何捂在嘴上的手,兴奋说道:「没有烤鸡,还有烤鱼嘛!」
萧何闭上了眼,他实在是无力招架小九的奇思妙想,干脆也不再阻止,而是低头道:「要不你去湖里捉几条鱼来?」
小九一愣,转而皱起了眉头不满道:「为何是我去?」
萧何勾起嘴角一笑:「你不是会结那什么号称连鱼苗都跑不掉的盘丝网么,你去结一张来,往这湖中一撒,还不是手到擒来?」
小九一听,还真就捏着下巴认真思考了片刻,点头道:「有道理,我这就去编网。」
说完,便一溜烟的跑了个没影。
秦桑诧异的看着萧何:「这就去了?」
萧何一摊手:「可不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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