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缓慢的行进在这一片山郊荒野之上,远处被云层遮挡的太阳终于露出了半个脸颊,眼看着,就要落下山去。
此时,已是与师兄约定的时间,师兄和聂严,应该已经率队离军了吧。
快了,秦桑想着,待到夜幕降临,便可率军回行,今夜,便是与连允一较高下的时候。
【夜幕初降山下不远处南渊大军阵前】
「如何?」连允骑在马上,对刚刚回来的哨骑问道。
「回禀将军,敌军自午后动身,一直在往骊遥方向行军。日落时,距此只有不到半日的路程。」哨骑抱拳回禀道。
「好。」连允点头挥手令其退下,微微考虑了片刻,转头对旁边的木十六说道:「今夜我们便不要停下休息了,翻过这座山之后便是一路平原,我们加快些速度,定能在他们到达骊遥之前拦截他们。」
木十六点了点头,脸上很是兴奋,攥紧拳头眯着眼说道:「哼,他们东躲西藏了这么久,终于要让我们逮着了,走!」
说着,便双腿一夹马腹,同连允一起率大军疾行而去。
不一会儿,大军就已经到了山脚。连允稍稍勒了勒缰绳,将速度放慢了下来,看了看这山势延伸,缓缓道:「翻过这座山,离他们就不远了。」
木十六借着初上的月色看了看左右,点点头道:「本还想着若是这山势未有延绵,便可寻个近道绕过去,可是这样看来,还是翻山更快些。」
木十六依旧来回张望着,目光却是停在了西边远处的山脚之下:「那边似乎还有灯火。」
连允顺着他的目光眯眼看了看,的确是有一处茅屋,中有微光,却未多在意:「许是山中猎户的住处吧,此山距离几座城都不算远,猎户在此暂住,狩猎之后再去城中贩卖,也是常事。」
木十六闻言点了点头,这他是知道的,以往在南渊时,太傅就常让他和连允在那些猎户手中买些猛兽皮毛,製成毯垫之类。
「行了,」连允见木十六还在东张西望,便出言催促道:「走吧。」
大军在连允和木十六的带领下缓缓向山上行去,这一带地上的枯草都东倒西歪,看得出来不久之前,已经有大批人马从这条路走过。
连允心中更是笃定,他知道这是秦川军队留下的痕迹,既然他们也是从这里翻山而过,那这里,便就是所谓的捷径。
周围由草丛变为矮木,又渐渐出现稀疏的树丛,连允抬头往山上看了看,等到了半山腰,就要进入树林当中了。林中树荫密布,月光肯定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他传令下去,要军中多点起一些火把,等到进入林中,也不至太过黑暗。
就这样缓慢的行进着,终于,连允和木十六的马,行到了半山腰。
连允只顾看着远处的路面,倒是木十六眼尖,老远就看到了那棵树,有些不同寻常。
「哎?那是什么?」木十六好奇的看着距离他们还有段距离的一颗粗木,在黑压压的一片树林当中,它好像被动过手脚,远远看去,竟像是一块地界碑。
木十六骑着马向那处走近,连允顺着他的方向看去,也立刻看见了那棵古怪的大树,心中一样好奇,便跟着木十六,也向那棵树靠近了过去。
到了树旁不远处,木十六带着些疑惑,慢慢读着:「仙家设宴……凡胎勿入?」
木十六拧着眉回头看向连允:「什么意思?」
连允摇了摇头,又定睛看了看那行字,也是十分不解。
木十六回过头盯着那树干,干脆跳下了马,走到树旁,在那字上摸了一把,沾了一手的黑灰。他一边搓着手,一边细细想着这几个字,捏了捏下巴:「难道是什么高人指点?」
连允也下马走来,一隻手搭在佩剑之上,到了木十六身边,细细看了看树上的字,又转头看了看木十六手上的黑灰。
他想了想,低头在地上看了一圈,蹲下身捡起一根烧焦的枯枝,伸到木十六眼前:「树上的字是用刀剑刻的,又用这枯枝烧成焦炭描了一遍。」
木十六接过那一截枯枝,翻了翻眼睛,勾起嘴角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哼,肯定是他们那伙人干的,还仙家,凡胎,装神弄鬼。」
连允闻言,却没有接话。他静静的看着那树上的八个字,皱起眉,脑中飞快的思考着这几个字究竟有何玄机。
木十六见他不说话,转头拍拍他的肩膀调笑道:「你莫不是真被这几个字给唬住了吧?」
连允依然看着那几个字,却是缓缓摇了摇头:「那倒不至于,我只是在想,他为何要浪费时间留下这几个字来?」
「嘁,」木十六不屑的翻了个白眼:「那还用说,装神弄鬼呗,想让咱们信以为真,然后带兵绕远路,不就追不上他们了?」
连允苦笑,抬眼看去:「怎么被你说的倒像是小孩子家的把戏似的?」
「可不就是小孩子家的把戏么?」木十六依旧不屑一顾,接着愤恨道:「他自以为打了一次胜仗就了不得了,这会子说不定都将那骊遥看成囊中之物,将我们,都看成无胆鼠辈了!」
连允垂了垂眼,听到「骊遥」二字,他心下还是动了动。若是敌军真以为这样就能阻挡住南渊大军的脚步,那也未免太草率了些。
「我是担心,这山中会有埋伏。」连允微微嘆了口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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