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里,穿着当初一如初见的白衫,只是这次不同的是,他就站在灯火下等着自己。
他瞳孔微颤,站在原地几秒才回过神来朝他走去。
“你怎么在这儿?”沈知屿有些惊喜。
裴清宴背着手,他说:“今日是京城的花朝节,我来找你过节。”
沈知屿笑开,他指了指那些拿着花正朝两人看来的姑娘,他说:“人家都知道拿着花,可你却什么都没有,找我过什么节呢?”
他戏谑的上下看了看裴清宴,说:“这确定不是来招蜂引蝶来的?”
若真是招蜂引蝶来的,那他也想只招面前的这一只蝶。
裴清宴心里如是想着。
沈知屿看了看周围,又忽然跑到卖花的摊子边,挑了一个开的极好的花,又跑回来。
他将花递给裴清宴:“送你的,你接不接?”
裴清宴低头看着花,心情颇好,却没着急着接。
沈知屿也是突然心血来潮,见他一直不接,瞬间有些难堪。
他余光看见周围的人,那些手拿着鲜花的姑娘们都在捂住掩笑,沈知屿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在嘲笑自己,于是心中恼怒。
再给你三个数的时间,再不接我就直接扔了也不再送你花了!
这样想着,心里已经开始倒数。
这倒是急坏了一旁看戏的人,他们朝裴清宴挤眉弄眼,催促着裴清宴快些接花。
“快啊快啊!可别把人弄生气了!”
“唉呀,用另一只手接嘛!这男人怎么这么憨呢!”
裴清宴这才好像听取了大家的话,却也只听了一半,他将两只手都拿出来,一只手上拿着花,一只手上拿着玉。
沈知屿这才明白,这家伙原来都准备好了,若是自己不送花,他便来送,若是自己送花,他也准备好了玉。
“你真是……哈哈哈哈哈!”沈知屿哭笑不得,将花递给他顺带拿走了他手上的两样东西,再然后解开腰间戴上的玉佩给他。
他说:“这次我不会再要回来了。”
裴清宴脸上露出笑意来,走近将沈知屿一把拥住,他说:“沈知屿,我确实不能放你离开了。”
触碰过温暖的人,又怎会不去贪念这团温暖?
沈知屿没说话,今日的裴清宴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他说:“那就要看你表现了,我娇气的很,受不得一丁点儿委屈的,你若有一点欺负我,我就不会再让你靠近。”
裴清宴蹭了蹭他颈窝,他说:“可是我是个卑劣不堪的人,我不会再叫你离开我的,你若想骂我,便骂,想打我,便打,想杀我,便来取,刀尖永远不会指向你,只要你想,我的刀柄便只会握在你的手上。”
裴清宴有时候说这些情话,沈知屿实在招架不住。
也许是因为他曾想象过这样一个清冷的不似凡人的人,堕入情海会是什么样的,所以这样的裴清宴对他的诱惑实在大。
第一百二十二章预兆
“你说的,不能反悔。”
“不反悔。”
那些在一旁指点迷津的姑娘们偷笑着看着两人,将沈知屿看了个脸臊,拉开抱个不停的裴清宴在街边逛了起来。
可总抵不住有姑娘送花,于是他将花别在怀里,玉佩缠绕在手腕上,站在沈知屿身边气势难以忽略,倒真赶跑了不少人。
有人看着街边的一切,忽而笑着对身边的人说:“原来沈家小公子已有了喜欢的人。”
他看过去,继续问:“沈老板可知道这人是谁?”
这人一瞧那言行举止便觉得沈知屿身边的那个人不一般,至少不会是普通人家的。
“不知道。”他喝了一口茶,不理会那些
人的胡乱猜测。
“这可不行啊,沈老板也算是半个沈家人了,对弟弟也还是要上心一些才行。”
沈故惟并不答这句话,过了良久,他才说:“我并不是他哥哥。”
那人不解他的意思,这任谁都想进沈家,毕竟虽然沈启将许多铺子交给他来出来,但所有的产业都实际握在沈启手上,若是他进了沈家族谱被认可,那这半数产业都会直接变成他沈故惟的。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那人摇摇头,不再与他套路这个问题。
沈知屿拉着他逛了许久,等到逛累了,裴清宴问他:“今晚来我这里住吗?”
“给我一个人理由,我考虑一下。”
“你不在我身边,我睡不太好。”他如实说道。
“我从前也不跟你一起睡,怎么没见你睡不好?”
“从前也是如此。”他没说谎,那些恨意折磨着,汝南王王府所有人的血染红了他的梦境,所有人张开手要将他推出这粘稠的血海,可是他不甘。
那些无辜的人在梦里明明痛苦的哀嚎着,却要将自己推出去,他们与自己说:“好好活着,别让仇恨毁了你。”
可是,可是看着他们的流着泪点眼睛,屈辱的表情,被割断喉咙的身体,这些场景一遍遍的出现在梦里,他怎能放得下。
沈知屿一哂,他转过身对裴清宴说:“也行吧。”
裴清宴过来牵他手,那背后的血气忽然散了不少,他笑着对沈知屿说:“谢谢。”
裴清宴派了人去通知沈府,沈知屿与他回了家,到了门口,唐澍一如既往的站在门口等着他们,和蔼的老人脸上皱纹又多了些,但那脸上的可亲的笑却一点没变。
“唐叔。”沈知屿朝他打招呼。
唐澍哎了一声答应,又转头吩咐下人准备水。
裴清宴此时已经去了书房,好似有什么急事,他便去扰唐澍。
“裴清宴身体是不是要比上次好多了?我瞧他这次清醒的快。”
唐澍点点头,笑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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