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欢爱。
问题是,这是哥哥喜欢过的、写在日记里、日思夜想的雌虫。郝誉冷漠看过去,暴虐思绪随着回忆在头颅翻滚,昏天暗地中,耳鼓嗡嗡作响。他盯着面前雌虫翘起的脚,绸缎般的长髮,最后落在对方枷具自动脱落后手腕与脚踝上的红印。
半晌,郝誉想起来:
哥哥死了。
哥哥死了,他那百变情绪与克制不住的躁郁衝上脑壳,「做饭都不会做。我哥把保你出来做什么的?」
「要你管。」伊瑟尔.南躺在沙发上,翻身道:「你猜猜你哥为什么把我保释出来。」他抬起一隻脚勾住郝誉落在沙发上的脏布料,皱眉嫌弃,像是忍住噁心一样,蛊惑道:「不过,你和你哥哥完全不一样。」
郝誉直接笑起来,他的蝎尾扫荡开一众快递盒,在桌面搜寻无果后,干脆进入桌底费力勾出个老式喇叭。
郝誉捡起那个喇叭,用力拍拍,嫌弃道:「行。不做饭,你也别吃了。」
「什么?」伊瑟尔.南震惊看着郝誉,似乎是第一次遭遇这种待遇,「我可是你哥保释出来——」
「哦。」
「总之,我不会。我从小没学过做饭。」伊瑟尔.南不想动。他作为雌虫,却拿乔习惯了,放鬆下来后,自然对生活质量重视起来:他一天没有洗澡,身上衣服离开郝怿后也完全不能看,如今口干舌燥,一滴水都没喝。
他是不可能给郝誉做饭的。
他在郝怿身边都没给郝怿做过一顿饭,凭什么给郝怿的弟弟做饭。
伊瑟尔.南深知郝誉道:「你最起码让我洗澡,再给我件衣服,还有厨房……你倒是告诉我厨房在哪里啊。」
好麻烦。
郝誉理所当然想着,拍拍喇叭好几下,抖出一大串灰,终于掰开了开关。他对准半空「喂喂」好几声,确认能使用后,对伊瑟尔.南交代道:「那算了。」
「我自己都没衣服,你地上随便捡一条吧。」
伊瑟尔.南这才注意到郝誉浑身一直保持光条条。他被/干得宕机的大脑,终于回忆起被拖拽到这破房子里第一眼所见到的郝誉形象:浑身上下什么都没穿,拿着一个抱枕挡住关键部位,就剩条蝎尾巴到处搞破坏。
郝誉却继续展开自己的军雄爆言。恕他的生长环境和其他地方不太同,他和他的军雄同僚们发自内心认同另外一套雌雄相处理论。
「你是无期。无期。无期。我再重复一遍,你是个判了无期徒刑的经济重犯。」
「我哥花积分把你保释出来,是让你重新做个好雌虫。」
「我劝你最好安分点。」
郝誉最后看一眼伊瑟尔.南,面对他那张十分对胃口的脸上,用最后一点关心道:「厨房是兵家必争之地,你还是不要去了。洗手间昨天我给堵上了,你也没有用的必要。」
「等等。你不能这样走掉。」
伊瑟尔.南抬起手,竭力阻止自己现在主人,唯一的衣食住行保障离开。他翻下沙发,摔个四仰八叉,眼睁睁看着郝誉抬手甩出一道绳状物体,伴随「叮」得一声响动,整个人飞速盪到窗户口,把老式喇叭开到最大,咆哮道:
「亚萨——亚萨——你家有饭吗?」
他喊完,老僧入定般坐在窗户口,好像这样就会把饭盼到面前。
伊瑟尔.南过去奢华也好,落魄也好,所经历的一切,在郝誉面前支离破碎。他觉得郝怿生前对自己所说的一切都是赤裸裸的骗局,他弟弟根本就不是传闻中的国家英雄,也不是那种以一打十的强悍军雄。
他弟弟郝誉是个不折不扣的神经病雄虫!
神经病。
「亚萨是谁?」
「你问这么多干嘛。」郝誉反问道:「打探情报?」
「你不爱说就不说。」伊瑟尔.南这辈子的好脾气都用上了。他也顾不上什么脏不脏了,坐在地上试图翻出勉强能用的纸巾把下半身擦拭干净。然而放眼望去,最干净的东西居然是诸多速食食品袋。那些或揉皱或撕成碎片的纸团,不知道里面包裹了什么,伊瑟尔.南强忍着不适,随便擦拭掉大腿上的不适应感,套上脏污的衣物,走向厨房。
他没有问郝誉要吃什么。
因为他不想和神经病说话。
「这居然是郝怿的弟弟。郝怿……明明说过他孵化了他弟弟。」按照虫族的常规思路,孵化虫蛋的雄虫会对虫蛋里的幼崽造成潜移默化的影响。
回想起记忆里那个稳如尔雅,连一句冒犯话都不忍心说的雄虫。伊瑟尔.南收紧手,加快步伐。漆黑中,他没有开灯,也没有时间打量郝誉的脸,更没有心情端倪这对兄弟有多少相似之处。
他笃定郝誉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
郝怿怎么会有这样的弟弟呢?
「你在想什么。」
脖颈上传来粗热的气息,伊瑟尔.南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手和腰具被什么东西环住。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呼声,整个人被拽在地上,郝誉手中那绳状的武器不断收紧,连带郝誉那张脸也不断逼迫向伊瑟尔.南。
「厨房什么都没有。」郝誉道:「送饭的人来了,你不吃饭瞎逛什么。」
「你鬆开。」
郝誉用行动表示他可以多粗鲁。他完全没有考虑过抱或扛着伊瑟尔.南前进,短短十几米,他大步跑,伊瑟尔.南的脚后跟都要和地面擦出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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