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头两点血槽,目色森森,直勾勾望着罗狄蒂。
郝誉道:「我和你说过,不要在这里随便释放精神力吧。」
雄虫罗狄蒂脸色苍白,没好意思说自己是吓坏了,控制不住才漏了底,连声道歉。三个军雄这才收起严肃表情,用各自精神力把罗狄蒂露出的内容清扫干净一一坐下,其余基因库成员鱼贯而入。
「我和基因库说过,我不需要心理辅导。」郝誉平静道:「我觉得军雄的事情不该让普通雄虫掺和进来。」
甚至,雌虫也不该掺和进来。
「可您确实有一些……您看上去比上次好多了。」罗狄蒂自知失言,话题一转,温和地拉近两人距离,「听说,您和您的家属住在一起。」
想起家里大的小的安分的不安分的,郝誉难以启齿。
他最先想到白哥,也最乐意谈起对方,「嗯。是我哥哥的雌君,还有他们唯一的孩子。」他简单聊起白哥来之后生活的变化,生活上的整洁,每日三餐上的用心。
在聊到一些非常细小的内容时,郝誉会放鬆全身,完全瘫痪在沙发上,「我确实会喜欢弱一些的雌虫,居家型。我以前和我哥开玩笑,我一个可以把他和他雌君全部养了。」
罗狄蒂记在纸上。
他没有遵循任何心理学、社会学、军雄精神研究学的田野调查方法,转而采取一种拉家常的方式,和郝誉顺势聊起一些生活上的细节,例如雌虫可能更喜欢什么,家务型雌侍可能更需要什么。罗狄蒂会分享自己三十余人的大家庭每日吃饭吃什么,雌侍会更需要什么大型厨具。他甚至推荐给郝誉一款据说雌虫非常喜欢的口味酱。
「全职雌侍通常没有自己的事业。但他们也很辛苦,一个人照顾雄主、孩子和其他外出打拼的雌虫们。我家里也有位这样的雌侍,每次他独自在家吃饭,都随便拿各种酱料应付过去。」
郝誉记下来酱料的名字,还有推荐不同虫种食用的口味。
对他来说,这是种非常新奇的体验。
「你结婚了?」郝誉反问道:「我可以问问,你都怎么教育孩子吗?」
这可有点难坏了罗狄蒂。他在虫族三百岁寿命面前还是个孩子,但在雄虫成年即结婚的环境里,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晚婚者,「我还没有结婚,这些年一直在缴纳不婚罚款。」
罗狄蒂解释道:「我还住在雄父家里。」
之前说的「我家雌侍」,本意只是罗狄蒂雄父的雌侍。
优卡和郝誉都对罗狄蒂产生了不一样的兴趣。区别在于,优卡是想睡这个雄虫。郝誉是想起哥哥。
试图晚婚,最后还是选择白宣良结婚的哥哥。
「罚款很重吧。」郝誉对这些琐碎事情记得很清楚,「我哥当年快被催婚烦死了。我那么小都记得……现在不去相亲还会被教育吗?」
罗狄蒂无奈极了,「会的。现在都是我雄父雌父帮忙拦下。」
「你雄父雌父真宠你。」优卡羡慕极了,直接抛弃裤衩,「漂亮的学者~你对雄虫感兴趣吗?」
郝誉拿来果子,用优卡的脑壳开壳,双方陷入一顿混战,不出意料以郝誉乱拳打懵优卡结束。
在此期间,基因库已经给亚萨检查好身体,重新调整配方。亚萨打完等待副作用挥发,快速勾搭自己的老相好们,连滚带爬上优卡房间放肆起来。
郝誉的品行在同僚的衬托下熠熠生辉!
「我真是一个坚守贞操的军雄。」郝誉赤身*体,在罗狄蒂和军雌们面前发表获奖感言。优卡那嘲笑他不穿衣服的屁话,全部被郝誉丢在脑后。
罗狄蒂翻开新一页记录。
他提出早就记录在案的问题,「郝誉阁下。您为什么那么喜欢脱衣服?」
「因为我作战后期,就没有衣服了。」郝誉自然解释道:「我在寄生体世界,天天都是这个样子。后期有条裤衩就不错了,天杀的寄生体他们是真学不会纺织技术吗?整个『藏宝库』一条能穿的,都找不出来。」
「我要吸引他们,都不用发言嘲讽几句。我就这样往任何一个地方,一站!什么妖魔鬼怪都向我看齐,藏宝库,寄生体是真的畜生啊。」
罗狄蒂笔走龙蛇,「您喜欢晒太阳,也和『藏宝库』有关吗?」
「哦~漂亮学者~您问得太多了~~」优卡眼疾手快爬起来捂住罗狄蒂的嘴巴。他低声笑道:「不要对『藏宝库』太好奇,涉密就不好了。郝誉!郝誉!这个小漂亮借我一下。」
郝誉懒洋洋躺在沙发上,对同僚颔首。
这次,他没有阻止优卡带走罗狄蒂。目送那二位拉拉扯扯到另外一处后,郝誉任由基因库给他做体测,注射新的药剂。
「最近好平静。『藏宝库』都能说出来了吗?
「阁下。深呼吸。平静。平静。」
郝誉闭上眼,陷入一片黑暗中,他数次奔涌其中,对纵横穿梭的道路熟悉无比。而天空,恰如闭目后直视太阳所看见的颜色:肉色又带着一点透亮,最中间的圆圈模糊散发出橙红与橘黄。
「阁下。」基因库研究员安慰郝誉,「最近什么都没发生。」
郝誉呼吸。他宛若一粒山果落入草窠,从一种根系遗落到另外一种根繫上,他平躺在大地、鲜血与数不尽同伴的尸体上遥遥望着天空。
晴日,发白的边缘,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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