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很抽象,迟立冬没看出画的是什么,道:“我去找物业借个电钻。”
夏岳却说:“不用。”
迟立冬以为有无痕钉,就没再说。
夏岳从他打上海带来的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小电钻。
……迟立冬很服气。
画要挂在沙发墙上。
夏岳脱了外套,站在沙发上用电钻打眼,电钻嗡嗡巨响。
迟立冬在下面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夏岳:“什么!”
迟立冬:“我从来没和别人说过。”
夏岳:“等会儿再说不行吗!听不清!”
迟立冬:“是不是李唐说的?看我不打死他。”
夏岳:“你大点声!”
迟立冬大声道:“我说!你别离开我!”
电钻声戛然而止。
夏岳揉了揉耳朵,低头道:“说什么?”
迟立冬道:“我来吧,你都打歪了。”
夏岳把钻递给他,自己从沙发上跳下来。
换了迟立冬上去,又嗡嗡响。
夏岳抬头看着,也动嘴巴。
迟立冬完全听不到,立刻关掉电钻,问:“你说什么?”
夏岳朝他笑,道:“我说,我不会离开你。”
迟立冬讪讪地回头,又把电钻打开。
电钻钻进墙里,倒像在他心上打了个洞,什么东西钻了进去,痒痒麻麻。
像十几岁时第一次被人表白,是低他一级的学妹,长相姓名全不记得。只记得学妹通红的脸颊。
和他那时的感觉。恰如此时。
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被人虔诚地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