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问了几个村民才找到盛意的地址。
盛意租的地方是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子,没有特意设置围栏,院子裏一圈种着各式各样的花草,房子后面有一棵很大的树。
老房子一共两层,二楼房顶是黑色的土瓦,一楼大门上还有两个铜环,看起来有些年代了。
傅霁寒扣了扣铜环,却没有开口说话。
门内毫无响动,顿了顿,他直接用了些力气,大门嘎吱一声就推开了。
一楼有两间柴房,是主人用来堆柴火的地方,堂屋裏还有个厨房,被人收拾得干净整洁。
他看了看,拐道看见了往二楼去的木梯。傅霁寒刻意放轻了脚步,他记得以前盛意贪睡时能睡到很晚,也不知道会不会吵醒他。
房门被敲响的时候,盛意还坐在床上用电脑修图。这个点,他下意识以为是隔壁的小朋友又过来找他要糖吃。
隔壁那户人家家裏有个留守的小孩,平常父母也不在家,平日裏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有事没事喜欢来盛意这裏搜刮零食。
盛意吃不了的都会给她。
他把电脑放在一旁,一边穿鞋一边扬声说:“哥哥真的没有了,下次去逛集市再给你买好不好?”
他说得无奈又轻柔,直让门外的人一愣。
房门被人从裏推开,傅霁寒眼睁睁看着他神采奕奕的表情一点一点沉下去,最后彻底变成不耐的模样:“是你?”
盛意皱着眉:“你怎么找到这裏的?”
傅霁寒张了张嘴,还没说话,盛意又轻嘲了一声:“我忘了,你连我在理城都知道,要找到我的住址肯定也是轻而易举。”
“不是的,”他脸色白了一下,“我听说你发烧了,严重吗?”
说着他下意识伸出手想碰碰盛意的额头,却被人后退一步避开了。
盛意紧紧抓着两边的门,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仰头略带恶劣地说:“我装的。”
听他这样说,傅霁寒反而松了一口气。但他还是把带来的药品拿出来,对盛意说:“这些你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盛意没接,只是皱眉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来看看你。”
“现在你看过了。能走了吗?”
“我可以再待一会吗?”
闻言,他懒得跟傅霁寒来回掰扯,不客气地合上门,毫不在意地重新爬回自己的床上躺好。
盛意戴着耳机,低头重新修好图并上传。做完这些工作的时候已经中午十二点半了,但他实在有点疲惫,打算眯一会再去做饭。
“小意。”门外人还没走。
“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但你总要出来吃点东西。”
盛意侧过身去捂住耳朵,只觉得这些话仿佛魔音穿耳一般让人难受厌烦。
房门被敲了又敲。
“……”盛意忍无可忍地起床开门,一把推开他兀自下楼。
傅霁寒微微一怔,旋即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盛意身上穿的是那天晚上跟陈期互换的外套,衣服在他身上确实有一些大,撑得有些空荡。这种外套似乎只能起到一个防风作用,保暖性很一般。
傅霁寒眉眼微沉,跟在他身后说:“这件衣服看起来很旧,而且并不保暖。我让人寄了一些你过去常穿的衣服过来,就在静风居。”
盛意仿佛根本没听到,他插上电磁炉,却发现根本无法通电。他皱了皱眉,旋即往院子裏走。
隔壁的邻居在门口吃饭,盛意隔着一条路大声问了问:“你们家有电吗?”
邻居拿筷子的手在半空挥了挥,意思是也没有。
停电是常事,隔三差五盛意就要点上几根蜡烛过夜。
他从厨房裏翻出来几根蜡烛,先准备好,入夜了就直接点上。接着又去柴房裏挑了一些干柴,俯身要捧的时候,一只手横插过来,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很重,我来。”
“不用。”盛意撇开他,张手一抱就是一大捆。
傅霁寒被晾在一边,“你一直自己做饭吗?又要工作又要照顾自己,你……”
“我很好。”盛意冷不丁打断他。
比起在杭城,这裏很自由。
他一个人很麻利地从头忙活到尾,很快端着一碗清汤寡水般的青菜挂面出来。
傅霁寒皱了皱眉,心裏跟着揪了一下。
“你就吃这个?”
盛意对他说:“对,就吃这个。”
其实只是今天犯懒,试问一个讨厌的人一直盯着你,你能有心思做出来什么满汉全席吗?
他是没有,能吃的下饭已经很好了。
傅霁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旋即转身出去了。他走了,盛意乐得清闲,坐在门口的小院子裏慢慢吃。
今天天气似乎不怎么好,天空是深蓝色的,远处的云层像翻涌的洱海。
隔壁的小女孩蹦跶过来,盛意摸摸她的头说:“今天没有,下次再给你带。”
小女孩眨着大大的眼睛点了点头,蹲在旁边看他吃东西。
看了一会,小女孩说:“哥哥,你怎么不发出吸溜吸溜的声音。我奶奶说,不吸溜的面条不好吃。”
确实没滋没味,盛意也吃不了味道太重的,容易嗓子疼。
“那我吸溜一下。”他坐在矮板凳上,在小女孩期待的目光下努力吸溜了一下。
汁水溅到嗓子眼,盛意被呛了一道,咳得满脸通红。
“盛意!”斜坡上快步上来一人,手裏还拎着一袋东西。傅霁寒步履匆匆地回来,把手裏东西往桌子上一放,焦急地抬手要轻拍他的脊背。
“你…怎么咳咳咳,”他顺了顺气,眼角有点红:“你又回来干什么?”
小女孩扒拉开桌上的袋子,从裏面翻出来一杯豆浆,还有一份冒着热气的排骨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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