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的狗屁道理。”
“那时我也曾几次三番地试图与你摊牌,同你挑明一切,向你诚心正意地道歉忏悔,可每每话到嘴边,我却又总是畏缩胆怯。我怕你知道后会生气,会不要我,会从此之后对我深恶痛疾。况且你身边还有大哥,大哥他光明磊落,拥有一切你喜欢的特质。我太害怕了,故而直至目今才幡然悔悟。桐桐,是我做错了。”
昏黄的斜阳将二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封清桐安安静静地听着他的话,许久之后才眨眨眼睛,强忍着喉头的堵塞哽咽道:
“你,你该早点告诉我的。”
那些他潜藏于心底的渊深爱恋,那些患得患失,他合该一早就告诉她。
“倘若你说了,我……”
她陡然语滞。钟席诀早点告诉她了又能如何?左不过就是如曹靖昌那般,被她用更为温和的言语斩草除根般彻底拒之门外罢了。
他若一早便向她剖明心意,她二人只怕连丁点儿走到一起的可能性都不会有。
钟席诀并未坚执于她的言论,他‘嗯’了一声,极为顺从地点了点头,
“是我的错,我现在补上,桐桐,我心悦你,从前,现在,将来,都只心悦你一个。”
他认认真真地说完这句话,又捏着封清桐的下巴让她抬头,于余晖斜映的旖旎暮色裏神色柔软地与她对视,
“所以,桐桐可以原谅我吗?”
……
封清桐紧抿着唇瓣不答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忽地以一种气吞山河的讨伐之势用力攥住了钟席诀的衣领,抽噎着同他翻起了旧账,
“你离开安都的那日,我一直在等你同我道歉。”
她刻意做出强硬的样子,眼泪却流得更凶,
“可是你没有。你明明知道我有多讨厌被欺骗,你也明明知道,只要你道歉了,我就一定会……”
“我知道。”
钟席诀被她哭得心裏发酸,他低头去吻她的泪,感受着那点涩然在他舌.尖泛泛化开,再辗转酝酿出一丝如愿以偿后的缱绻甘甜,
“我那日原本是想道歉的,可我怕我说了,你就会与我一同走。桐桐,彼时前路凶险未知,我总不能真让你陪着我一起冒险。”
封清桐掐他的手臂,红着眼睛逞强嘴硬,“我才不会跟你走,钟席诀,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钟席诀‘哦’了一声,形状姣好的唇角止不住地向上翘。他也不戳破她,只是稍稍向后退开一点,沉沉的目光自她哭得晶亮的眸子一路下移至泛红的鼻头,心裏觉得她异常可爱的同时,整个人也被一种酸涩又甜蜜的鼓胀填得满满的,
“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早该同你道歉的。别哭了,桐桐,别再哭了。”
他口中迭声认着错,心潮却已经激荡澎湃到不像话,明明还在温柔哄着她,脖颈却抑制不住地愈发低垂,像个瘾.君子一般迷恋地持续啄吻她湿濡的面颊,
“你这样哭,惹得我直想亲你。”
……?
封清桐的啜泣声很微妙地停止了一瞬。
“你……”
封大小姐僵直着身体慢慢往后挪了一点,有些难以置信地抬眼望向他,
“你方才的那句话裏,是不是用错了什么词?”
钟席诀分寸不让地重新贴过来,“没有用错,桐桐,你哭得好漂亮,我想亲你。”
“……”
封清桐这下不仅眼眶发红,耳朵尖也红了个彻底。
她有些弄不懂钟席诀这话裏的因果关系,同时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二人当下的姿势着实有些太过亲密,她几乎完全被钟席诀嵌进了怀裏,隔着一层轻薄的夏日衣衫,她甚至可以清晰感受到那只箍在她腰间的坚实手臂于发力时微微鼓起的跃动青筋。
“桐桐。”
偏偏钟席诀还在哑着嗓子持续喊她名字,似乎是要将二人分别这些天裏的份额一次性地都喊回来,
“桐桐。”
他远比封清桐要直接,说起情话也是全然地信手拈来,
“我真的好想你,每一天都在想,有时候想得受不了,就带着那条你亲手打的璎珞穗子孤身出去跑马,想象着你还在坐在马背上,我要带你出去玩。”
这话被他讲得自然又正经,仿佛他真的只是在同她诉说他的日常,而非有意说些漂亮话来哄她开心。
封清桐听得耳朵发麻,害羞地攥了攥手指,心口又热又痒,简直软得一塌糊涂。
天已经完全黑了,如水的月色顺着半开的窗棂静悄悄地流淌进来,将黝暗的内室照得一片清亮。
院子裏不知种了什么花,香气清微淡远,也是她异常喜欢的味道。
封清桐就在这片令她无比满意的宁逸氛围裏不自觉喟嘆出一口气,堵在心口多日的蔽障终于刨除,她松弛下来,没骨头似的卸了力道,双眼轻阖着瘫在了钟席诀的肩膀上。
蓦然加重的分量旋即引来身前人一声沉哑的闷笑,封清桐于是面色愈红,难为情地将腰又支棱起了一点,“你笑什么?”
钟席诀摇头,“没有笑。”
却是很快又点了头,“我太开心了。”
他顿了顿,有意逗她,“比拿着桐桐打的丑璎珞穗子外出跑马还要开心。”
封清桐顶着两眼尚未散尽的泪花软软瞪了他一眼。
“回头……”她也顿了顿,“回头打条新的给你,我做得小一些,你可以挂在刀柄上。”
说罢稍一迟疑,别别扭扭地又补了一句,“还有,还有你想要的荷包,你离京前我其实就绣了一只荷包给你,比绣给兄长的那只还要……”
钟席诀打断她,冷不防低头在她唇角啄了一下,“桐桐,你今番既是来了这裏,我便再不会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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