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控制的。
一开始说爱他他就不信。
他不好,一点也不好,陈斯琢知道他是个坏蛋,怎么可能爱他?
可怜他。
只是可怜他。
可是李景翎觉得自己不需要被可怜,他不要施舍的爱,被施舍的爱不能叫做爱。
他有很多选择,比如把陈斯琢杀了,把陈斯琢囚禁起来,甚至是直接把人迷晕,用变态的身份做点事。可他都没选,因为他知道,陈斯琢不爱他。
不爱就不爱,他也没那么想要陈斯琢的爱。
李景翎不想让自己显得那么难堪。他总得给自己留点尊严,不要输得一败涂地。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陈斯琢颤抖着嗓音,“我跟你开玩笑呢!网上那些人都这样开玩笑的!我……我就是想逗逗你,我给你发信息解释了,你没看消息吗?”
他的辩解那么苍白,然而李景翎熄灭的眸子又亮了一点,挣扎着去拿手机,看完了消息,眸子又垂下来,温顺地靠进陈斯琢怀里,低低说:“那你再救我一次吧。”
他想,虽然陈斯琢骗了他一次又一次,但他愿意再把自己交出去一次。
要是陈斯琢再骗他,那他就真的死心了。
——
李景翎割了自己十三刀。
没有什么特别含义,仅仅是因为他割的刀口太大,十三刀就已经让他血肉模糊,没地方再下手了。
包扎止血输血,陈斯琢跑前跑后,快到正午时才茫然然地松了一口气。
他站在医院一楼,望着明亮的地板,再抬头看向白晃晃的天花板,感到一阵阵眩晕。浓重的虚浮感袭来,他扶住自己的额头,一时半会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太可怕了……
仅仅是一句分手,李景翎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就自杀了。
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陈斯琢累瘫了,他坐电梯,又盯着电梯跳动的数字发呆,就像他的心脏,跳动并不规律,随时被打破。好多事他都不理解,比如李景翎为什么不去上学,又为什么闹自杀。
在他的印象里,李景翎是个很温柔礼貌的孩子,他不应该会干出这些事……
陈斯琢又生出一阵无奈和烦躁,他在这段关系里太过混乱,从头到尾,好像都是稀里糊涂的。
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操纵了,他的每一步都被人算计好,一切都显得那么巧合,那么微妙。
他回到病房,发现李景翎还在昏迷,就起身回家去拿一点生活用品。
顺便把家里那“凶案现场”处理干净。
陈斯琢打开门,又一次直视血淋淋的现场。他不知道李景翎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自残的,血把地板都染红了一大片,蔓延到了门口。
陈斯琢有点犯恶心,一转眼,又看见了桌子上的水果。
已经削好了皮,有一半切好了块。
水果刀就躺在血泊里。
他明白了。
昨天晚上李景翎在给他做水果沙拉,看见了他那条分手消息,就直接用水果刀自杀了。
陈斯琢无力地擦着地板,鲜血不断地刺激着他的眼球,让他喘不过气。
好窒息的关系。
可他却没有资格离开。
陈斯琢想,李景翎有病,绝对有病。
第40章去不去上学
李景翎做了个很长的梦。
准确一点,是个无边无际的噩梦。
他有一只很乖的小狗,比格犬,体型不大,总是喜欢跟在他身后,一见到他就摇尾巴。
后来那只狗就死了。李景翎自己杀的。
他把狗杀了以后,他妈知道了,漠然地问他想做什么。
李景翎说:“学
你。”
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留下。
那只狗成了李景翎床头的一个标本,在每个黑夜用空洞无神的漆黑眼眸凝视着房间里的一切。
画面一转,李景翎看见陈斯琢躺在血泊里,已经没了生气。刀子在李景翎手里,他把陈斯琢也杀了。
他以为自己会哭,可他听见自己用他妈妈那种习以为常的、冷酷的语气说:“这样就不会离开了。”
梦到这里就结束了。
他醒了过来,陈斯琢坐在他身边,背影很伶仃,呆呆地望着窗外。
窗外什么风景也没有,不过是医院一栋接着一栋的大楼。
虚浮感越来越强烈,李景翎闭上眼睛又睁开眼,场景依然是医院冰冷到没有人情的雪白天花板。
他没死。
李景翎坐起身,从背后抱住陈斯琢,温热的鲜活的,不是梦里那样寒冷的尸体。他把脸埋在陈斯琢颈窝,滚烫的眼泪潸然落下。
陈斯琢没动,只是叹息了一声。
很久,他说:“景翎,你心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很直白,也很平常的语气。
李景翎顿住了,把他抱得更紧,左手手臂伤口似乎又出血了,很疼,不过他不在意。
“如果你心理有什么问题,可以告诉我,我愿意陪你一起治疗。”陈斯琢顿了一顿,“总好过你自己一个人扛。”
他想了很久,除了李景翎心理有问题,他想不出来别的答案。
李景翎的嗓音是沙哑的,“我可能……会很偏执。”
“嗯。”
“我妈……是个神经病,我好像遗传到她了。”李景翎温顺地靠着他,没和他对视,就这样靠着他后背。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不对视,这些话才说得出口。
“嗯。”
“她年轻的时候……曾经谋杀过我爸。因为她想把我爸永远留下来。”
陈斯琢心一跳,不动声色。
“她失败了,后来他们就离婚了。”李景翎说:“再后来,我被判给我妈,被她带大。我和我爸越长越像,她开始恶心我的存在,最后就把我丢给了外婆。”
陈斯琢握住了他的手,“那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