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却也不感到后悔。
这个认知让他眼眶一下子烧得发烫,他眼睫微颤,盯着雾气笼罩的镜子,模糊间他仿佛从镜子中自己的眼睛里又看到了那个离开他已经十四年的女人。
「勿负良辰。」
这是她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他用淋浴的水声掩饰掉哭泣的声音。
……
流言蜚语甚嚣尘上,王涧那边公关处理的及时,止住了网上的话头,但医院里,难免有人还在传閒话。
就在王涧走进医院大楼的几分钟之内,议论声此起彼伏,他八风不动,压根当作没听见,下了电梯直直进了院长办公室。
王涧向后靠坐,跷起长腿,在陈院长疑惑的视线中拿起那张对薛青梧的停职处罚单,慢条斯理地将其撕成一条一条的碎片,手一抬,随意扔进了旁边搁着的的碎纸机里。
随后他的两隻手重新交迭在一起放在跷起的右膝上,淡淡地对陈院长说:「捐一栋住院楼够吗?」
面前正在给客人倒水的骨科主任陈晚竹听得心一颤,壶里的水直接洒的满桌都是,最远的一滴甚至溅到了王涧的皮鞋上。
「……」院长沉默了半晌,面露难色:「王先生,我们不是为了这些东西,我们是省重点的公立医院,有非常崇高的医学追求,对待医生也有很严格的医德要求,现在舆论弄的沸沸扬扬……」
「再加十台德国进口的精密仪器,淮安的国津医生每月定期来联合坐诊,三栋住院楼全部翻新,装修材料都用进口的可以吗?」
陈晚竹往茶台上放茶壶的手在听到这话时又抖了,砰地一声院长差点当场被茶呛着。
「咳咳咳,晚竹,怎么干什么都毛手毛脚的,你出去吧。」
陈晚竹低下头,迅速整理好手抖现场后退出了办公室。
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刻,陈院长放下了杯子,漆黑眼里瞬间带上了十分的谄媚假笑,眼角的皱纹像是八抓鱼的触角四处散开。
他说:「王先生,还有什么要求您儘管提。」
王涧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他的反应,淡然道:「很简单,让始作俑者从这个行业消失。」
陈院长面色有些挂不住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还是答应了。
王涧也不跟他废话,协议达成后立马离开了医院,等在车里的顾之川早就等的不耐烦了,看见王涧上来,加强语气抱怨道:「怎么这么慢啊。」
王涧抬腕看了眼腕錶,也还好,不过就是十几分钟而已,顾之川也太没有耐心了,「已经很快了,你要有事应该先走,没必要等我。」
说完他也不抬头,打开手机给傅迟发了条已经解决好事情的微信。
顾之川身子探过来,从副驾杂物下匣子里拿出他出门时就准备好的一盒新鲜牛奶,递到王涧手里,随后又拉过安全带贴心的帮他系好。
「还真有事,我得去趟看守所见个犯人,陪我走一趟?」
王涧拆开奶盒开始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我又没证件,蹲门口等你我才不干。」
「不用。」顾之川盯着他的脸,拇指蹭过嘴角替他抹去奶渍,「就说你是我助理就行了,求你了。」
王涧此刻特别想翻白眼,看着顾之川那一脸幼稚样,很难把他和凌洲市最年轻有为的入额检察官的形象联繫在一起。
薛青梧和傅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收到的消息,只不过一个是电话,一个是微信语音。
薛青梧握着手机站在树荫下听着院长在话筒对面长篇大论,不由扭头去看远处坐着的傅迟,没什么异样,只是在低头玩手机。
会和他有关係吗?
可他们早就没关係了,他也答应不再插手自己的事情。
「时停云我酒醒了!」江逍一脸兴奋地宣布,「走,我们去河里抓鱼吧。」
时停云:「……」
傅迟:「……」
向与冬:「……」
一月份到处都是光秃秃的,河里也结了一层冰,几个小孩子非闹着要出来露营烧烤,这会儿串儿穿了一半又脑子一热想去凿河里的冰去抓鱼。
冰上走路打滑,一个人摔了连着后面几人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一排倒下去,鱼是一条没抓到,自己摔了个落花流水。
傅迟正拿着毛巾给时停云擦头髮,他却一点不老实,身子晃来晃去,拿过一串烤好的茄子递给江逍。
对方嫌弃的摆手,表示生平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茄子的味道。
「没品位。」时停云撇了撇嘴,收回手自己啃了起来,忽然想起什么之后又说:「哎对了,那边你们队里那个长得特漂亮的小男生,好像是混血儿吧?我刚刚逗了他几句,脸都红到脖子了,太可爱了。」
刚说完,气氛瞬间凝固,一时间没人接话,时停云不解,啃了一口茄子含糊开口:「怎么了?」
江逍看了看身后停下手上动作的傅迟,以一种「你是傻逼」的眼神看着时停云,几秒之后爆发出狂笑。
傅迟脸色铁青。
时停云顺着江逍的视线仰起头去看傅迟,瞧见人的表情,心里顿时乐了。
刚才王涧那通电话,他躺在傅迟身边听了个大差不差,傅迟这人总这样,和他能扯上一星半点关係的人都能得到特别优待,无论是有名分的前男友薛医生,亦或是没名分的前情人许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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