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停云愤愤坐到床上,床垫中间陷下去一大块,「我也不是故意的,事急从权嘛。」
傅迟沉默了半晌,抬起头来看着时停云,心平气和道:「还有没有什么瞒着我的事,坦白从宽。」
「晚上回来的时候邓聆音非要送我,我没坐他车。」
「谁是邓聆音。」
「就是之前《对决》试戏的时候和我搭戏的,刘导的侄子,刚刚在医院碰到的。」
「什么?」傅迟说:「「刚认识不到一个小时的男人就要送你?」
傅迟看向他的眼神,突然让时停云一股寒意直窜脊椎。
「我又没上他车。」时停云嗫嚅着试图给自己解释。
我当时认识你也不到一个小时啊,不也上了你给我叫的车吗?
好双标!
「你现在让助理给你定机票,什么时候学会了不要跟陌生人随便说话什么时候再回来拍。」
时停云揉眼睛的动作就这么顿在半空,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你威胁我?」
「那你怕吗?」
那一瞬间,时停云心头跳了一下,一不留神被挂在脚脖子上的裤子拌了一下,小腿磕在桌腿儿上,嗷地喊了一嗓子
傅迟问:「什么动静。」
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发现傅迟也眯着眼抿了一下唇。
八成是脑子里又在想什么不健康的事情,时停云敷衍道:「脱衣服呢,哥哥。」
最后两个字被他故意抑扬顿挫,有起有伏,还中间带停顿地缓慢念出。
他弯腰捡起那绊了他一脚的裤子随便扔到椅子上,然后大字型躺倒在自己的大床上,将手机扔在枕头一边,累了一天,实在没力气再跟傅迟争辩。
这一天倒霉催的,一件接着一件倒霉事,看来以后出门得看黄历。
手机屏幕此刻正对着床头,傅迟看不到时停云的脸,但想想他刚说的话,眼前浮现出相应的画面,他的声音来了兴趣:「光着?」
片刻后,时停云耳根烫了起来,他一把扯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张嘴就骂:「呸!老流氓,瞎想什么呢?」
「想你呢,你想我吗?」傅迟也不恼,顺着他的话继续犯浑,他的嗓音压的很低,许是最近应酬数量多,烟酒不忌,还带着点沙哑,时停云的耳膜都随之产生了共振,心跳突突不断地撞在胸口处。
这句话一连问了三遍,并且指向明确,就是打定了主意要他回答的。时停云犹豫着要不要遵从本心回一个「想」,又想起这人刚刚对他的威胁,而且才几天没见就说什么想不想的未免也太矫情了,他喉咙突然紧了紧,把跑到嘴边的想念全部吞了回去。
「不想。」懒洋洋地撂下一句,「我困了,你自己挂吧。」
「红包先收了,下次我要看。」
「我不要。」时停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听话。」傅迟哄着他,「那就当给你的压岁钱了。」
「离过年可还有俩月呢,有这么提前给的吗?」时停云笑了,「你什么时候还做亏本儿的买卖了?」
「先攒着呗。要不你不收。」
「哼。」时停云倒是对他的妥协很受用,高高兴兴收了红包,挂了视频准备上微博看一眼就睡觉的时候,不小心点到屏幕右下角的小话筒处,翻出方才的没接听的未接来电,仔细回忆这个号码。对方契而不舍,趁他和傅迟视频这会儿,连着打了好些个。
看着满屏的未接来电,兴许是有急事,时停云正犹豫着要不要回过去一个电话,这个号码又打了进来。
「我是杨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性声音,背景音却十分嘈杂,还不断传来滋啦滋啦的杂音。
「啊?」时停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听了个半截。
「我—是—杨—森。」对方重复了一遍。
「你啊,你怎么换号了?」时停云鬆了一口气,不是私生饭,也不是诈骗电话。
「那个号不用了,你最近在哪忙呢?」
「在威海拍戏啊。」
「我也在威海呢,过两天聚聚?」
「好啊。」
「嗯。」
杨森以前脾气好,说话也软,但没这么软,他的声音带着点古怪和忧伤,时停云立刻察觉出来话里的不对劲,试探地问道:「好久没联繫了,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手里压了好几个demo发不出去,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一向冷静的杨森突然爆发出绝望的哽咽,「听说你现在签川云娱乐了,许川算得上是你半个师兄,能不能……」
听见许川的名字,时停云心里咯噔一下,他要是为着杨森的事专门去找许川,指不定要被他损一顿,而且,不知道那小子嘴能贱成什么样,说不定还会在傅迟面前添油加醋地搬弄是非。
不值当,太不值当。
似乎能感受到时停云在电话那头的犹豫,杨森言语踌躇,心虚地又说他要是再发不出去新歌,存下的那点钱也快没了,他爸妈就要把他抓回老家去了。
杨森告诉时停云,这事儿其实不是直接得罪了许川,而是许川新交的那个男朋友,叫seven,是某个厂牌的知名说唱歌手,在他们那个圈儿里声望很足。他听说对方这周末会来威海玩,说是许川也来,想着攒个局,叫上时停云也去,正好他和许川是同公司的,也能搭上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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