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在一起,每呼吸一寸都是对感官的挑战。
少年不适地皱起眉,可随同的所有人越是靠近中央主厅,脸上越是兴奋。
紧锁的大门感应到中年男人身上的通行证,为一行人缓缓打开。
映入眼前的一幕,让少年在之后的梦里想起时,仍感受到心悸。
一排排圆形水箱中,关着一条条人身鱼尾的人鱼,他们身上插着不同颜色的线,上面倒刺如刀片般锋利,在挣扎中不停划伤人鱼肌肤。
碰到海水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倒刺的存在意义在于如此,站在水箱外的人穿着一身白大褂,似乎觉得这样的发现还不够。
他们开始倒入五颜六色液体。
刹那间,原本双眼紧闭的人鱼们拼命挣扎起来,仿佛倒入的是滚烫的溶液,沉闷的哀嚎声从水箱溢出,那些液体在不断腐蚀他们身上的鳞片,当肌肤全部溃烂时,又被送到实验台上进行解剖。
尖锐刀刃开膛破肚,那些人鱼从一开始的挣扎,到最后被刺穿心脏,来不及合上的眼睛也没能在身上停留太久,连最后一滴血液都没被放过。
被处理完的尸体流不出一滴血,最后草草扔在旁边那一堆里,接着被送到轮船最高处,接受风干的洗礼。
死状惨烈的人鱼,还在用尽最后价值——用这种方式,把闻到味道感受到同类死亡的人鱼吸引过来。
与其说这里是实验室,倒不如说是大型屠杀场。
“我的好埕儿,快听,我的人研究发现人鱼有自己的一套语言系统,那是人类从未涉及过的领域,你听,这些声音多有意思啊……”
眼前一幕倒映在少年眼中,棕色瞳孔里面变得幽深莫测,他似在冷眼旁观,脸上窥不出任何情绪,对中年男人的话更无动于衷。
对少年这般冷血反应很是满意的中年男人哈哈大笑起来,“继续带大少爷参观参观。”
少年被领着去了很多地方,有已经被做成诱饵的人鱼,有已经被处理好存放起来的肢体,不同颜色的鱼尾,不同形状的大小。
每寸空气弥漫着刺鼻血腥味,那不知道是多少条鲜活生命凝聚而成。
少年全程过分地冷漠,没有任何外泄的情绪仿佛像个局外人,一开始旁边几人还热情向他介绍,后来没得到回应觉得无趣也闭了嘴。
直到即将离开时,不经意路过最东面紧闭的一扇门。
稚嫩的孩童啼哭声夹杂着尖锐刺耳的鸣叫,传闻人鱼的声音动听,可少年听到的只有痛苦悲凉。
像是有什么在不停牵住他的脚步,一声声刺耳无比的声音,终究还是让少年停了下来:“那里面是什么?”
“里面啊,是新的一批实验品,过几天就送进实验室了。”
第100章不是说选择吗?那我要他
说到这时,光头格外兴奋:“里面有大有小,还挺好玩的。”
他用的是‘玩’这个字。
少年眸色一沉,秃头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只明显感觉到突然骤降的低气压,不过是刚成年的小少年,身上却有股与生俱来沉稳的上位者压迫气息。
光头顿时闭了嘴,可在这船上,他属于少年长辈,被这么冷脸对待心里不爽,在少年离去背影中忍不住唾骂:
“喊你一声大少爷是看在老大面子上,都到这了,还摆什么少爷谱。”
这一晚,海上风平浪静。
少年手里夹着烟站在甲板上,被海风吹散的烟云晕染出撕下伪装的脸,尼古丁的味道冲鼻刺激,却能麻痹人多余的情绪。
少年不知站了多久,回去时经过楼梯,白天那扇紧锁的门又传来尖锐声音。
依旧是女性的声音,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求饶。
被
寂静夜晚无限放大。
还有人类男性的肆虐笑声隐隐传来,与当初站在甲板上提到‘玩具’时的笑声一样。
少年脚步微微一顿,接着没有停留往房间走去。
作为这艘轮船上的‘大少爷’,待遇优厚,房间是最大的,环境是最好的,床是最软的。
可少年失眠了。
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每次闭上眼睛,那个房间里的声音开始回荡在耳边。
当和白日见到的那些画面夹杂在一起时,有个被忽略的细节渐渐浮出脑海。
——为什么从没看到雌性人鱼?
无论是被关在水箱里,还是躺在实验台上的,所看到的都是雄性人鱼,然而雌雄相较之下,雌性人鱼更具有研究意义。
那些雌性人鱼去了哪里?
少年想起那扇紧锁的门,好像那里藏着比实验室更残酷的秘密,那些哭声比被开膛破肚的求饶更痛苦。
可这些都与他无关,他不过也是踏进罪恶深渊的其中一个。
少年闭上眼睛,企图让自己进入梦乡,然而萦绕耳边的声音越发清晰,这一次,婴儿啼哭声里带出一声怒吼:“闭嘴!再哭抽死你!”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声音却如此清晰,当少年站在那扇紧锁大门前时,好像一切已经不受控制。
‘吱’——
沉重木板摩擦发出的声响,瞬间被淹没在里面男人的欢愉声。
和实验室大厅被解剖的雄性人鱼不同,这里聚集了所有雌性人鱼,包括离不开母体的幼儿人鱼。
那个婴儿啼哭声,正是其中一条幼小人鱼发出的。
那条幼小人鱼不过少年手臂长,没到离开哺乳的月龄,可雌性人鱼已经不在身边。
感受到母亲的离开,幼小人鱼不安地啼哭,被铁钩刺穿的鱼尾限制了自由,泪水汪汪看着旁边一扇紧锁的门。
那里还在传来痛苦的悲鸣。
可很快声音弱了下去。
似乎感受母亲彻底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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