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说不喜欢烟味,你什么时候学抽烟的?」
「应酬,记不得了。」钟粼淡淡地回应道,掸了掸手中的烟,「梁予序,我想把小星送走,我也想把你……」
一阵夜风吹来,钟粼的发梢在烟雾中拨动,额前的髮丝在昏暗的光中投下斑驳的影子,连同那双眼眸都衬得格外幽深。
「分手后,我来锦城找你,但在这附近问了一圈,没人愿意告诉我你家的事。」梁予序靠近一步,接过他手中的香烟,目光明亮,直勾勾地凝视着他,顺手接过钟粼的手腕,咬住那根几乎快燃尽的烟,轻吸一口。
烟雾吐出,喷洒在钟粼那张苍白的脸上,梁予序缓声说:「钟粼,你看,风停了。」
烟雾袅袅,萦绕在他们咫尺距离间。
「风停了,不是风不想来。」话音刚落,一阵风吹起,梁予序缓缓说,「起风了,像烟那样,顺着风,往前走吧。让我随着你,往前走。」
钟粼望进他眼里的光,心臟无端漏跳了半拍。
他可以自私吗?
事情越闹越大,蒋家越不会善罢甘休,可能会对他下狠手。
「信不过我吗?没关係,我要是死了,你下去陪我。」
「别乱说。」钟粼冰凉的手指抵住他的嘴唇,思绪混乱,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钟粼,快开口说你想我留下来陪你,快说你需要我,说你爱我。」
刚抽过烟的嘴唇有些干涩,他心慌不已,不觉舔了舔嘴唇,说:「我想暂时离开锦城,明天出发,我嫂子要跟我见面。」
「怎么这么突然?是不是想骗我去坐车?」
第50章 救命稻草
钟粼嘆了口气:「我可不希望你捲入这件事里,既麻烦,也有风险。」
「我不怕危险,」梁予序语气激动了几分,握紧他的肩膀,「以前我没能力帮到你,现在不一样。你总是怕耽误我,怕麻烦我,怕我觉得嫌弃你。可我不是你心中顾虑的样子,我能给你依靠。或许,你可以坏一点,利用我也好,让我帮你。你越是什么都不说,我越害怕。」
「你把遗像挂在墙上,其实早就想寻死吧,我怎么敢留你一人面对?钟粼,我们解决完这段恩怨,重新开始好不好?你快说,你想要我留下来。」
他没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梁予序,更怕这是一场梦。手中的烟燃尽,风吹过,烟味都散开了。
梁予序是他的救命稻草,他怕他的这根救命稻草会断开。
夜深了,心里莫名更酸楚。他愣愣地,靠向梁予序的肩膀,沉默良久,低声说:「每到夜里,我总会想你,也只有夜色落下,想你的心才是完整。」
「我也想你。」
温热的大掌落在钟粼的后脑勺,轻柔安抚,梁予序心头髮软,感受这份久违的安逸。
当晚,钟粼将行李收拾好,放进后备厢,而后给王竟等人发了条信息,说自己要暂时离开锦城的事,叫他们别乱来。
第二天,梁予序提议开他新买的车,性能好,小孩子坐着舒服。如果只是暂时离开锦城,没必要开两辆车。
路上大多时间由梁予序开车,钟粼与小星坐在后面,车载音乐里播放着小星最喜欢的「消防车」儿歌。
经过五个小时的长途行驶,汽车下了高速,抵达北部荔城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他们早已腰酸背疼。
嫂子程雪桦在门口接应钟粼,朝钟粼挥了挥手。见到小星的瞬间,她激动得眼泪流下来。
这么多年过去,程雪桦没什么变化,一头乌黑的长髮,穿着打扮很有气质,说话又温柔。
然而小星不敢靠近,躲在钟粼身后,睁大一双懵懂的眼睛,紧紧抱住钟粼的大腿。
「小星,我是奶奶。」
程雪桦本想上去给她一个拥抱,但小星面对陌生人,不肯上前,胆怯地打量着她。
钟粼:「不要急,你们两个慢慢相处,他自然而然会跟你亲近的。」
程雪桦听到钟粼的话,觉得也对,不能操之过急。她看向梁予序,好奇的问道:「这位是……」
梁予序正想要开口,说清楚他跟钟粼之间的关係,但没想到钟粼率先说是朋友,不由心中一恼,暗暗撇了撇嘴。
几人进了酒店,把行李箱放好。钟粼特意挑了一家有游乐场的商场,让程雪桦和小星多亲近亲近,程雪桦领着小星前去玩耍。
也许是程雪桦浑身都在释放着母爱的光芒,让小星渐渐学会接受她。
才短短两个小时,小星就已经能自然地喊她为奶奶。
「你真的舍得让小星跟着她走?」梁予序靠在护栏边,给钟粼递瓶水。
「没什么舍得与不舍得,这是她的奶奶。跟着奶奶生活,总比跟着我好。」钟粼接过水,勉强轻笑,望向正在游乐场里玩得特别开心的小星,心里不由得多了一份落寞,垂下眼眸,眼底深处的难过溢于言表。
经过这阵子的相处,他有时候觉得小孩子很烦,但快乐胜过于烦恼。
心里空落落的,好像被小星填满,被梁予序填满,却又不得不接受这种离别。
嫂子在港城结过婚,但她与新伴侣并没有生育。因此他们还是渴望有一个小孩的。小星跟着奶奶有港城的户口,将来接受港城的教育,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程雪桦有两地的驾照,能开车到内地。第二天,几人开着车前往北部的荔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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