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绝非长久之计。
「观星殿怎么说?」
陆听道,「近日夜里京城一直在落雪,星官看不清天象,只能根据几天前探查到的进行推测,说,婺城的情况恐不容乐观。」
「派人去北边,将凛城的李县官请来,让他带人一同去帮忙。」
「是。」
谈完正事,我看着陆听,有些疑惑地问,「闵言今日去了何处,怎么换你来汇报了?」
陆听素来是负责收集归整信息的,做好幕后工作就行。他和闵言的名字就代表了他俩的分工:一个听,一个说。
「闵大人去查罗旭时,跟着他入了花楼,乔装混入后却发现忘带了银子,被逐了出来,只好蹲外头听了半宿墙角,」陆听性子活跃,没忍住幸灾乐祸地笑了一下,「这天寒地冻的,就算武功了得也扛不住冷风吹啊,这会正直挺挺躺着发烧呢。」
「太医瞧过了?」
「瞧过了,」陆听道,「圣上放心,没什么大事,灌了两碗药已经好很多了。」
我颔首,「叫他好好休息,剩下的事,叫底下的人去接手便是。」
「臣替闵大人谢过圣上。」
陆听出去了,我拿过堆得高高的摺子开始批阅。
昨日虽然休沐,但积攒下来等着我过目的事情依旧不少。
我将它们仔仔细细地翻看过去,朱笔起落间,我察觉到了些许异样。
入冬下雪乃是常事,但连四季如春的南方都开始落大雪,且连着几天断断续续地下个不停,这就很怪异了。
我将有关雪情的摺子都放到了一处,准备等閒下来时,将相爷喊来问问。
「圣上,」小单子碎步跑了过来,「丽妃娘娘求见。」
丽妃,秦将军的嫡次女。
「她有何事?」我头也没抬,问。
「娘娘说,许久未见圣上,想念得紧。平日见圣上忙于政务,不敢打扰,今日秦将军派人送了京城铺子里的时新点心,娘娘想让圣上尝尝,故而冒然来见。」
小单子是个合格的传话人,他连丽妃的语调都能模仿出来,活灵活现的。
我嘆了口气,觉得麻烦,但丽妃提起了她爹,不管怎么说,我得给秦将军这个面子。
「叫她进来。」
「哎。」小单子匆匆出去,开门把丽妃迎了进来。
丽妃手里拿着个雕饰精美的盒子,里头装的应该就是小单子说的点心了。
「妾拜见圣上。」
我待她行完礼,淡淡地说了句「平身」。
「圣上,」丽妃带着东西走到我身侧,将盒子放在案上,打开给我看,「点心是妾的父亲上早朝时刚买来的,很香,妾想让圣上吃第一口,您尝尝。」
是很香。
但在那食物的香气底下,还隐约藏着另一股香味。
是我在御花园闻过的那种,叫我觉得鼻子发痒的味道。
「拿碟子装一块放在这儿吧,」我不动声色地屏住了呼吸,「孤现在不想吃甜食。」
「新出炉的点心放久了就没有那么酥了。」
丽妃劝道。
我摆摆手,「事务繁忙,孤没有心思。」
丽妃有些失望地把盒子交给了宫女,但她还是没走,身上的香萦绕在我的四周。
我要屏不住气了。
「圣上,妾来求见,不只是为了点心,」她眉目含情,柔声道,「圣上数月不入后宫,姐妹们都等着传唤呢,可您一来,却频频宠幸那位新人……妾也好想圣上啊,圣上何时能来妾的宫里坐坐?」
「孤知道了。」我随口答应道。
本以为目的达成,丽妃就会满意离开,谁知,我都顺着她说了,她还是没要走的意思。
「圣上,妾给您磨墨吧。」
我只好强忍着打喷嚏的欲望,埋头专心批摺子。
为了江山社稷的太平稳定,为了稳坐高位,这点香算什么。
忍住。
幸好,没过多久就有朝臣来求见,要商议开年赋税征收与春耕祭祀大典的事情,我趁机说了点好听的客套话,把丽妃送走了。
也不知她用的是什么香,人离开了,味还在原地留着不走,呛得我连打了数个喷嚏,气都要喘不上来了。
「圣上,」小单子进来送茶,到我身边时吃了一惊,道,「您的脖子怎么冒红疹子了?」
我摸了摸,是有点痒,但比起鼻子痒来说,还算能熬,「冒红疹子了吗,孤看不到,严重吗?」
「红色的,挺多的,」小单子着急了起来,「圣上,小的去请太医来。」
说完,他就跑出去了。
我感觉脸上、脖子里都在发烫,随手拿了个册子过来贴着,凉一点好降温。
这是怎么了?
我还是头一次遇上这种情况,有点无措地想。
【作者有话说】
晚安!
第17章 助情不成瘾疹急
痒意愈作愈烈,我忍着不去挠它。
御书房里的空气也突然变得滞闷了起来,呼吸时有些费劲。
我的脑袋开始一阵阵地发昏,察觉不对后,立马扶着桌子起来朝外走,衝到廊下大口呼吸。
凉气从咽喉往下灌,那将要窒息的感觉却一点也没消下去。
侍卫见此情形,赶紧跑过来搀我。
「太医,」周围的人在喊,「快传太医……太医到哪了!」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