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丫头聪明一下子猜到了,她想见你,想你快点从这里出去。”
傅尤紧紧抓着许白,从那碗粥开始,每天都在期盼,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这几日的心里折磨,可看到少年这一刻,他不想再忍,不想再等。
失了冷静的语气,是溺水之人看到浮木的希望:“那你呢?白白,那你呢?”
想亲口听到他的白白给出答案,想知道一切都不是他的错觉。
腕上失控的力道重得让许白感到生疼,却更加清晰地提醒他,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他沉默着,想在片刻安静里找到最初的理智,可那双炙热黑眸不断灼烧两人间那道无形屏障。
燃了横跨五年点点滴滴,留下的余烬随风散去,化成新的重生起点。
许白垂下了手,像是被抽空力气不再挣扎,任由这股力量拉扯着他。
他害怕重蹈覆辙,害怕又一次被伤害,可是怎么办,从第一次相遇开始,早已经被禁锢住的命运,那道留在身上的枷锁永远都解不开。
这几日的逃避让他不断问自己,真的能狠下心,看着男人堕落颓然,看着男人亲手折下过去的高傲,让自尊零碎满地,为他受折磨吗?
无论多少次,否定的答案都能会他心痛。
如今两人间更深的羁绊,不断在告诉他——这次等待他的,不再是过去的阴暗,只要肯迈出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会有人朝他走,带着新的一次重生迎接他。
只要他肯再迈出一步……
不知过了多久,许白听到心中磐石彻底碎裂的声音:“我也一样……”
男人猛地起身把他抱住,高大身躯在这一刻激动地颤抖,每个字问得小心又难以置信:“白白,真的吗?你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吗?”
五年来压在心中的石头突然落下,这一刻的释然让许白红了眼眶,他伸手环住男人的腰,用这种回抱的方式来回答:“不是想要机会吗?”
“傅尤,这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再鼓起勇气,再让自己去赌一次。
只求这一次,不会再重蹈覆辙。
“白白,不会了……”
他用余生立誓,以前的事不会再发生,能再次把人抓住是老天给的恩赐,这次他定会加倍珍惜,加倍疼爱,去弥补过去的伤害。
可后面的话,却被突然抵在唇瓣的食指拦住:
“傅尤,你欠我的,还有我们之间的账慢慢算,有什么想说的话,先好好从这里出来再说吧。”
许白本想用这句话,让男人好好照顾自己,早日让信息素恢复出院。
可没想到在第二天接许小希回家,刚安顿好一切后,门铃就被按响。
许白打开一看,原本该躺在医院病床上,进行腺体修复和监测的男人,此刻正倚在他家门口,连身上的病号服都没换下。
看到他,勾起无害的笑,虚弱咳嗽的那几声就差把‘白白求收留’的心思贴在脸上。
许白接许小希出院时特意问了简羿炎,顶级Alpha本患有旧伤的腺体,在经过长时间反复抽取后,各方面反应下降,大量的需求更导致信息素紊乱,有被降级的危险。
再加上应激反应诱发的高烧不退,这情况没比许小希好到哪里去。
许白二话不说掏出手机要打电话。
可号码还没拨出,知道他要打给谁的男人开口道:
“马伯跑了。”
说得像被抛弃一样委屈可怜。
可谁不知道没有傅大少爷的命令,哪敢有那么大胆子。
许白太阳穴突突直跳,直接改成按下120,“要车送你走,还是自己回去?”
被拒之门外地明明白白。
穿着病号服的男人垂下眼眸
,不敢惹少年生气,可转身离开前还不死心地往里面看了又看。
本苍白的脸,再加上毫无生气的病号服,孤寂背影看起来像极被抛弃的大狮子没了威风,瞬间变成可怜大猫。
走下楼梯又突然回头,完全不舍的眼眸里,更显得许白像个多狠心的饲养员,连这么可怜又温顺的大猫都舍得赶走。
许白故意别开脸不去看,在关上门后又怕出什么事,给马伯打电话过来接人。
然而第二天,门铃又再次被按响。
这次站在门口的是两个人。
马伯搀扶依旧穿着病号服的傅尤,看到他,直接往他手里塞了一张出院证明,不等他开口,把人推了过来:
“许二少爷,这几天Y国那边有急事要处理,傅少就麻烦你了。”
说完像终于打发掉个累赘,溜得脚底生烟不见踪影。
男人显然在控制自己力气,没有完全把重力压过来,却就这样跟粘包赖一样靠在他身上,滚烫气息扑鼻而来,拉耸眼皮仿佛很难受。
怏怏模样让人无法狠下心退开。
更何况这次不仅带上马伯一起出演,连出院同意证明都塞过来堵死一切会被赶出去的理由。
许白甚至都不用给简羿炎打电话核对出院证明的真实。
这男人铁了心出院,天王老子都拦不住。
许白看着还没关上的门,在扔下不管,还是直接一脚把人踹出去中犹豫不决时,房间里突然传来许小希的声音:
“白白,是傅叔叔来了吗?”
小丫头还没完全康复的声音更显软糯可爱,听得让人无法昧着良心撒谎。
更何况小丫头这段时间全靠龙舌兰信息素治疗,和他一样对男人身上气息很敏感。
“小希在喊我。”靠在身上的男人小声提醒,那得意的模样就差扬起身后大尾巴。
许白深吸口气,最后连拖带拽把人扔进房间里。
他告诉自己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只收留一晚。
可当天晚上,许白就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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