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
果然,审讯室里与霍兰希面对面的人,是康哲。
他看上去瘦了好多,衬衫套在身上都显得空荡荡的,原本就清瘦的身形更是没了几两肉,机械手铐挂在手腕上,还余出一小节。
但他还是像以前一样,眉眼清秀温和,身上带着消磨不掉的书卷气。
这样的一个人,让人很难相信他会和变态的魏尔沦合作。
只是跟上次见面时不同的是,康哲剪掉了他的金色长发。
从前总是拿一根黑色的丝带系住,发尾在腰间轻轻摇晃,现在,齐肩的长度几乎要和温侨的差不多了。
温侨站在隔离玻璃外,听不到里面的对话,他只能看到里面正在平静对话的两个人,彼此都没什么情绪起伏,像是在公事公办的你问我答。
片刻后,康哲静默了半晌,突然朝他这边望过来。
这是一面单向玻璃,只能从外面看到里面,但温侨却在刹那间以为自己跟他的视线对上了。
康哲的视线落在这里久久没有动,许是见他在看,霍兰希也将目光一过来,望着眼前并不存在的人。
温侨的影子映在了玻璃上,远远看去与审讯室里康哲的身影重叠,竟有几分微妙的相似。
结束审讯后,按照程序,康哲被押解上专门负责刑犯押运的砜鸢。
指挥中心大门口,温侨抓着风衣衣襟站在风里,与霍兰希并肩而立,彼此安静地目送押解车渐行渐远,带着凉意的寒气被吸进肺里,像有刀在割。
他以为这不是最后一面,至少在国会对康哲的处理结果众投公示之前,他们还有机会再见。
却不想再见来的这么快。
几乎是在只过去了一个小时的时候,霍兰希接到了下属请求支援的通讯,他和霍兰希几乎是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赶去了现场。
目的地在外城区,这里的街道已经荒芜,几乎没有半个人影了。
温侨认得这里,当初他跟踪那个刀疤脸beta,来的就是这里,那个黑夜中蛰伏的巨大废旧工厂,此刻正大门洞开。
现场弥漫着硝烟与血腥味,满地的尸体和鲜血,昭示着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但多数人穿的衣服温侨很眼熟,那是魏尔沦的人。
而在人群正中,鲜红色的血泊中趴伏着一个尚有一丝气息的人,一瞬间温侨的腿脚有些发软,就连霍兰希也愣住了。
温侨立刻跌跌撞撞地跑过去,随行来清理现场的军官正要拦,却被霍兰希挥退:“叫军医来看了吗?”
“上将,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犯人是被原始枪支射穿腹部,还有一枪在心脏,不可能活下来了。”
霍兰希眯了眯眼睛,他没想到魏尔沦来的这么快,做的这样绝。
温侨将康哲颓败的身体扶进怀里,抬手想要捂住他的伤口,却又无处下手。
康哲的腹部有很多出血点,鲜血源源不断像泉水一样涌出,这样的出血量就已经足够致命了。
“不要死,求求你……”温侨的一双琥珀瞳被这满目的鲜血刺痛,痛到流下泪来。
他并不擅长应对离别,更不擅长应对与在意的人离别,此刻的挽留笨拙的像个孩子。
温侨捧着康哲的脸,不断去擦从口中溢出的鲜血,但怎么也擦不完。
康哲的手慢慢抬起,但大概是力气不够了,只能握住温侨的手,声音小到要凑得很近才能听到:“我的好孩子,对……对不起,我实在不是一个好父亲……”
由于血液逆堆积在喉咙口,康哲发声很困难,是不是就会呛咳两声,一句话要攒足力气分好几口气说完。
“我实在……错过了你太多,不要原谅我,我想你能开心……”
康哲的意识逐渐
衰微,逻辑开始混乱,话语也颠三倒四起来。
温侨听得一愣,眼泪雨一样顺着下颌砸在康哲脸上,他哭的开始抽噎:“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清,可不可以再说一遍,求求你!”
他趴下身子,把耳朵凑近了到康哲脸侧,不断哭求着:"再说一遍行不行,求求你了……"
但不论他怎么求,怀里的人再也了无生气。
突然有人从背后揽住了温侨的肩膀,温侨回头一看,更是放肆的挥霍着眼泪,抽噎着语句不清:“霍兰希,我说我原谅他了,我原谅他了,可是他听不到!”
尽管在这样的状态下,温侨还是反应过来了,他望着霍兰希,但眼前人的已经模糊到看不清了:“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为什么呢?”
第50章
我们结婚啦!
圣德蒙教堂是外城区为数不多的净土,集体祷告结束后,教堂的大门便被关上了。
重回故地,神父与温侨寒暄片刻,得知温侨现在已经在研究院就任后,真心地替他感到高兴。
温侨勉强维持着笑容答谢,随后告知神父来此的目的,康哲的遗体暂存在了指挥中心的实验舱里,他们是来为他做祷告的。
这是温侨擅长的事,也是为数不多能为康哲做的事。
从偏厅走进大堂,霍兰希已经在等了,他今天没有穿制服,一身素黑色的西装,倒和温侨身上黑白相间的祷告师服装很相称。
“他就快到了。”霍兰希刚刚联系了晏停,对方被实验室的事绊住,还在来的路上。
温侨点点头:“没关系,我们可以等一下再开始。”
他坐在长椅上,身上的长袍几乎盖住了脚面,阳光透过花窗将彩色的光晕落在他脸上,但温侨坐在那的单薄身影却依然显得暗淡而落寞。
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爱他的亲人也离开了,原来他曾经拥有过,虽然他那时并不知道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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