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一股微妙的静谧在两人间蔓延,琴酒也不急,反正他对降谷的心理状态了如指掌。过了好一会儿,降谷飞快地说:“因为不想被别人看扁。”
降谷不知道为什么会对黑泽说出实情,或许是太晚了,他困得脑子里只剩浆糊;或许是对黑泽冷淡的性格有所了解。
对方如他所料,没多问一句。
琴酒若有所思,“啪”地一下关掉台灯说:“困了,睡吧。”
他起身走向床,降谷和他擦肩而过。琴酒顿了顿,不轻不重抓住降谷的手:“去哪儿?”
降谷转头看他,下垂的猫眼在黑夜里格外明亮:“你都觉得复习好了,我当然是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仔细听的话,还能从这句话听出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琴酒不由嗤笑,那些狗屁的法条,他看过、读过,自然就记进脑子里。至于找诸伏景光补习,只能说是另有目的。
“现在这么安静,你一出门就会被发现。说不定哪个睡眠不太好的家伙会直接报给鬼冢。”
黑泽说得有理,但降谷刚被捉弄,两人也不是能同床共枕的关系。
降谷在黑暗里,脱下鞋拎在手里,挑衅地对琴酒笑说:“这样总行吧?”
“……随便你。”
琴酒不用降谷提醒,就放开了手。他没目送对方出去,而是径直躺到床上。
降谷听到身后的动静,没有回头,关门时却下意识找寻琴酒的方向。虽然只是极短暂的走神,他手里一只鞋还是落了地。
“啪嗒”一声,在寂静的走廊格外响亮。
降谷呼吸一滞,开始莫名后悔。学生寝室都是单人床,但两个人硬挤也挤得下。更何况黑泽的这张靠着墙,绝对不会摔下去。
不过事已至此,他不可能再去跟对方“求饶”,只好咬咬牙,关上门走了。
他离开的同时,琴酒的一声冷嗤回荡在房间里……
如琴酒所料,降谷即使回到自己房间也没有快速入眠,反而心跳加快,不知道在胡思乱想点什么。
所以琴酒才让降谷一起睡,实在不行还可以打晕。
他平躺在床上,烦躁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彻夜未眠。
隔天,上午十点。天光大好,名为“仲夏夜之梦”的咖啡厅里却空无一人。之前的枪击余韵还远未消散,丽子也不在意,趴在吧台上划着datingapp,安室则在他身旁兢兢业业地擦拭料理台。
忽然,丽子发出声短促的笑。安室循声望去,对方眉开眼笑说:“好了,我要出去约会。小安室今天也一起放假吧!”
安室对丽子的性格有所了解,对方凡事不往心里搁,最重要的是不缺钱。
“好啊。”他笑了笑说。
本来店里刚出了事,他该和老板共同商量对策,现在丽子主动提出,他也正好有个地方想去。
“能借我下你的化妆品和假发吗?”
丽子闻言,狐疑地回头看安室一眼:“可以是可以,但你要干嘛?”
安室但笑不语,丽子见状也不再问,反正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隐私。
就像安室也从没问过他为什么喜欢穿女装。
丽子给了安室想要的东西,忙不迭踩着高跟鞋走了。
安室独自坐在店里靠墙的某张餐桌上,细心地用遮瑕膏掩饰手背的伤口,他戴了顶黑色的假发,脸上稍作乔装,一切准备妥当后,锁了门,出发去那个熟悉的地方——
因为回到过去,最有希望见到逝去好友们的地方。
今天是周六,按理说警校里不该有太多学生。降谷到达目的地后,才发现自己预估严重失误。
校
园里人头攒动,人流最密集的地方要属射击场周围。黑泽阵正在里面进行射击测试。
场外赶来凑热闹的学生七嘴八舌讨论着:“诶,听说黑泽蒙着眼开枪,是真的吗?”
“蒙着眼算啥?现在正在左右开弓呢!”
那人说着,点开学校的内部论坛,翻到首页飘红的第一个贴子。匿名的贴主正在实况直播黑泽的射击测试。
每个进入贴子的人都要支付100论坛币,论坛币和日元等价。
『黑泽?』
安室听到这个名字,心里涌上阵奇特的预感。他立刻掏出手机。
虽然降谷现在不是警校的学生,但摸进论坛的贴子对他不费吹灰之力。
浅蓝版面的首楼里插着个可供放大的视频框,一个穿黑风衣,银色长发的男人脑后垂一截领带,正站在场中央,左右手同时持枪,对着四面八方随机出现的靶位射击。他闲庭信步,衣服下摆随场内的风轻轻飘荡,每开一枪,靶位的中间就被贯穿,应声倒地。
“!”
安室的心跳漏了半拍,尽管看不见男人的正脸,也能确定对方是他要找的琴酒。
『Gin、Gin、Gin——』
他脑海中不断呼唤这个久违的名字,兴奋之余也产生了一丝怀疑。
为什么琴酒会出现在这儿?还在参加所谓的入学考试?
思索间,身旁学生们的窃窃私语潮水般涌入安室的耳朵。
“我靠,他真的好帅。应该还没谈吧?”
“谈什么谈,直接梦一个跟他上.床啊。”
说这些话的人有男有女,无一例外都处于对琴酒极度着迷的状态。
安室望着屏幕里高挑的身影,眸色微沉,轻易锁定他搂过的腰、吮过的e垂和揉乱过的长发——
在看不见的角落,一切都有他留下的痕迹。
下一秒,人群中突然爆发一阵此起彼伏的哀嚎:
“草,我的手机怎么强制退出了!”
“我也是,没法重新进啊!”
安室置若罔闻,压低帽檐,快速从松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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