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大家的帮助,传单发得很快。傍晚,景光草草用过便饭,又敲开一家“有里”的门。
“来啦~”门内传来女童稚嫩的声音。
眼见她要开门,景光赶忙阻止:“小朋友,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呀,你家大人在吗?”
“噢噢,对。妈妈爸爸和老师都说过这个。大哥哥等等噢~我去叫‘大人’。”
景光会心一笑,之前被眼镜男推搡的阴霾一扫而空。
过了会儿,女儿的父母前来开门。
“您好,您是……”爸爸礼貌地问。
景光出示了警官证,把事先印好的传单发到对方手上。
“您好,我是附近的警校生,叫诸伏景光。暑假快到了,我们特地给周围有孩子的家庭发送安全传单。”
“原来是这样啊。”夫妇两人仔细用警官证上的照片和本人做对比。半晌点点头,“好的,谢谢啦。我们会注意的。”
妈妈把躲在身后的女孩牵出来,蹲下说:“有里,你也给哥哥说声谢谢吧。这么热的天,发传单很不容易的。”
有里怯生生地和景光面对着面,看到女孩长相的瞬间,尘封的记忆如潮水涌进景光的大脑。
等等!这个孩子和“她”长得好像。
『有里,今天郊游,你不开心吗?』
『景光君……其实我出门的时候和爸爸吵架了。因为他弄掉了我心爱的玩偶。』
『啊?这样啊……那然后呢?』
『然后我、我就跟爸爸说再也不要回那个家了!呜呜呜,景光君,爸爸不会不要我吧?』
……
景光头晕目眩,一会儿看到有里嚎啕大哭的脸,一会儿是她蹲在地上腹痛难忍。
忽然,他的鼻尖弥漫起可怕的铁锈味,画面一转,又回到那个逼仄的地方。
父母的声音渐渐轻了,凶手就在外面捏着嗓子唱歌。
“快出来呀,游戏已经结束啦,小有里。”
他蓦地被脚下的血一滑,撞到景光藏身的柜子上,只是一瞬间,景光看到了那个高脚杯纹身。
『高脚杯?』
“警察先生?警察先生?”面前的夫妇不断地呼唤。
景光回过神,对上他们忧心忡忡的目光。
女主人说:“是不是低血糖啦?要不要进来吃点东西?”
『高脚杯?衣柜?横栏?』
其实在黑泽介入前,景光一直在暗中调查父母的案子,并且已经有几个怀疑对象。
一丝电流滑过脑海,所有的线索连成直线。
『!』
『原来是这样!』
他撒腿就跑,边跑边喊:“谢谢你们的好意,请注意自身和孩子的安全!”
晚风把景光的声音吹得很散。有里倚在妈妈的腿边注视着,圆溜溜的眼里满是好奇。
*
景光边跑边给降谷和琴酒打电话,电话没通。他加快脚步赶往外守一的干洗店。路到一半,面前突然出现两个巡逻警。他们对视一眼,并排挡在景光面前:
“你好,是诸伏景光先生吗?”
“对,我是。”
看着面色严肃的未来同僚,不祥的预感划过景光心间。
“有群众举报你寻衅滋事。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什么!我也是个警察,我……”
话没说完,景光就被两人拽走了。
*
警察局内,景光正在配合调查。他心急如焚,几乎确认外守的目标就是他最后拜访的那户人家。偏偏那家的父母和他的一样,缺乏必要的警惕。
过了会儿,中途离场的问讯警去而复返:“我给你们学校的老师打了电话。虽然你的本意是好
的,但你的个人行为到底影响了公共秩序。”
景光不可置信:“我只是发了暑假安全传单啊!”
警察拧拧眉:“对,但我们以往都没这么做过,你这样很容易引起社区恐慌。而且,你还是在校学生,不是真正的警察,没有权力……”
景光哑口无言,英俊的脸也失去血色。
警察见状,叹了口气:“行了。这周末就委屈你在咱们局里待着,等明天晚上再放你回学校。不会影响查房的。”
景光失魂落魄。细究起来,警察说的也没错。人们常道“法不外乎人情”,但更多时候法就是不能被轻易动摇的根基。
“那南区三番地101的那户人家……”
“你说什么?”警察转过头疑惑地问。
“……算了,没事。”
警察不会对还没发生的案件负责。
*
晚上8:10,距离约定的集合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景光却迟迟没有出现,电话也没人接。
琴酒不顾大家阻拦给学校打电话,得到了惊人的消息:
“诸伏景光被拘留了。”
“什么?”大家倒吸一口冷气。
“说是发传单的私人行为扰乱治安,明晚才能放出来。”
众人望着手上的传单,面色难看。降谷趁乱瞥一眼琴酒,在昨晚对方告知的计划里可没有这一环。
琴酒对降谷的质疑视而不见,过了会儿松田一拍大腿说:“那我们得去看看他啊。”
众人浩浩荡荡到了拘留景光的警局,由善于交际的萩原出马和前台交流。刚交流到一半,负责问讯景光的警察正好出来。
“怎么回事?”
“噢,他们要探视今天收回来那个警校生。”
警察一眼看到松田手里的传单,眉头紧锁,“去去去,就关24小时哪儿那么多破事。别影响我们工作啊,告诉你们。否则毕业之后要是分来我们这儿,有你们受的。”
说完,那警察哼着不成调的歌走了。
几人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彼此眼中有着相似的不甘。他们间的默契在这一刻达到顶峰,萩原微不可察地点头,对前台女警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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