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种声调。不过因为这首歌过于老旧,即便芽仔花钱购买最好的那一档,播放的效果也不够清晰。
还因为此时在黑暗中突兀响起,略显阴森。
但对阿布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站在门边,高挑的身体压着门框,像是一头巨人。
阿布看得沉默。
盒子随着歌声摇晃摆动,富有节奏;地上的投影也千姿百态,跳舞拍手。
尽管他因芽仔的准备略有惊喜,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场景画面,颇有种群魔乱舞的风采。
“喵——”一声甜甜的猫叫在渐渐减弱的歌声中响起,黑暗的角落里忽然窜起一团火。
一支烛台状的自然灯被火点亮,莹莹烁烁,映出一小块空间。
长方形的餐桌上,芽仔姿态高贵地端坐,蓬松的围脖气势凛然,眼睛如同名贵的绿宝石般,散发出迷幻的光彩。
在他面前,是一个圆柱形状的物体。借着烛火,阿布看清了它的模样。
虽然很久没有吃过,阿布还是认出来了——那是一个蛋糕。
更准确一点,生日蛋糕。
蛋糕的底色是淡淡的黄,让人想起打散后加入牛奶的蛋黄。淡淡的蓝色勾勒出小狗的图案,伴随着一朵一朵形状完美的奶油花,拥簇中央的果切。
虽然不算大,但这么精致的蛋糕,价格也不会便宜。
芽仔扬起下巴:“是不是很惊喜,很感动?阿布,过了这个生日你就成年了。”
“还得是我这个成年长辈为你未成年的小辈过生日。”
他认为发育期结束之后,自己就已经成年,比起现在才过生日的阿布,当然算年纪大的长辈。
却不知以呆头呆脑的猫形态说出,非但没有被长辈记挂的感动,反而看得人忍俊不禁。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阿布一派好笑。
最开始芽仔问及生日,阿布以为他最多会送一份礼物。不是有那样的说法吗?猫咪会把一些虫子的尸体放在主人床边,那其实是他们送给主人的礼物。
却没想到这天天跑出去玩的臭猫,原来在暗地里策划给他过生日。也难为他能忍那么久不说。
无论是自然灯,蛋糕,亦或是生日歌,都是需要花钱的东西。阿布都有点好奇他从哪儿弄来那么多钱。
说不定是从范仪叔那边骗来的。那位校园风云人物一直很喜欢芽仔,雷打不动天天去办公室看他,为他塞各种零食创造寻宝游戏,还会定期购入玩具放在办公室内。
如果是他的钱,被芽仔用来给他过生日——
阿布笑了笑。
芽仔扬起尾巴:“你猜啊。”
看他得意洋洋的劲儿。
阿布关上门,走到桌前,发现蛋糕旁边还放了十几根蓝色的小蜡烛。
这是什么?
芽仔看出了他眼中的疑惑,嘲笑他:“这是插在蛋糕上的蜡烛,你要点燃然后吹灭。人类过生日吃蛋糕不都是这样吗?你居然比我还不清楚?”
阿布反呛:“确实不像有的猫,天天嘴馋吃甜的,奶油沾到嘴边了还不知道,跑出去被人拍了好几张照片。”
说话好好的,突然爆他的黑历史!
小猫尾巴气愤地抽打桌面,伸爪拍拍小蜡烛:“蜡烛你自己插。”
说完,就不吭声了。
阿布以为他还会借机嘲笑他几句,等了几秒,没想到这猫一言不发。
他伸手拨了拨蜡烛,手指僵硬。拿起其中一根,看了看形状完美的蛋糕,有些不知所措。
十几年前过的几个生日,阿布也没有吃过蛋糕,更不知道蜡烛和生日歌。在他看来,把蜡烛插进蛋糕里,不就破坏了蛋糕的表面?
因此疑心蜡烛的用途不该是芽仔所说。
可要他说蜡烛还能干什么,他也疑惑不解。
于是捏着蜡烛的手指,僵在半空。落在芽仔眼里,就是笨拙得不知道如何下手。
“你好笨。”芽仔翻白眼,“怎么会有那么笨的两脚兽。”
他跑进屋子里,变成人形,穿上衣服。
从阿布手里接过蜡烛,忍不住幸灾乐祸的笑:“到底你是人还是我是人啊?”
十几根蜡烛被他干脆利落地插进蛋糕里,秩序井然地竖直。
芽仔看他:“插蜡烛不会,点蜡烛总会吧。”
在他嘴里,阿布好像成了一个刚刚出生,什么都不会的婴儿。
阿布将蜡烛一一点燃,多出来的光芒照亮了更多区域。生日歌停下后,燃烧着、抖动的烛火,反而让这间小小的房子更显安静。
芽仔在安静中开口,一板一眼地念着从网上查来的流程:“唔。现在,你该吹蜡烛。嗯……好像吹的时候,你得许愿。”
话音刚落,阿布干脆利落吹灭蜡烛。
“许愿呢?”小猫瞪大眼睛。
阿布瞟他一眼,想说他根本不信这些,顾及小猫辛辛苦苦准备,被他呛了肯定要发飙,就含糊地几句敷衍过去。
一切流程走完,接下来就该——
芽仔:“该吃蛋糕了!”
他兴冲冲拿起买蛋糕时赠送的小刀,想要下手。
看他不顾蛋糕死活的样子,阿布眉梢微动,拦住他:“等等。”
拿过小刀:“还是我来切。”
阿布生怕他会把蛋糕切得七零八碎。
芽仔本欲发火,想到这毕竟是两脚兽的生日,蛋糕是为他准备,怒火来得快去得也快。
蛋糕在阿布干脆利落的手下被分成四块,芽仔遗憾道:“要是大黄在就好了,他之前就想吃蛋糕。”
和大黄商量过生日的时候,他就问过大黄,结果大黄不来学校。
“可以回去之后给它买一个。”阿布看着芽仔,忽然将小刀上残留的奶油抹到少年的脸颊上。
奶油微凉,滑溜溜挂在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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