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了,府上三公子怎么样了?”
“这、这、不怕王爷和侯爷怪罪,如今……也真是难说了!只由天命罢了!”贾环这个境况,都不知还活不活得成了。
谢俨和水溶随着往里进,远远便见到桥上乌压压围了一群人,定是贾环也在那里。
果不其然,他拎着麒麟剑赤脚站到桥栏上去了。
薛玄在旁护着,生怕他滑了脚掉进池子里,却被他挥剑划了好几下。
为防万一,只能让几个小厮先游入了池子在下面接应。
贾蓉薛蟠几个也在劝,“环儿,那里不好站的,快下来。”
贾环张开双臂,状似要跳,周围都吓得惊呼出声,下一刻他又收回了势,像是在故意作弄众人。
谢俨过来的时候他正拿着剑要砍人,见到他这副样子,竟是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糟,“夙仪。”
贾环见他来了便哭道,“景阙哥哥……我的手好疼啊……”因为握着剑柄不知收力,胡乱砍了这一阵,掌心的皮都磨破了,现下巴巴地向谢俨伸出了手。
“来,听话,不要站那么高。”谢俨也伸了手想去接他,一边慢慢向他走了过去。
薛玄神色不明,双眸微微眯起,收回了原本要说的话。
众人一边怕一边又想让谢俨把贾环从桥栏上接下来,结果他还没碰到贾环的手,就被反手狠狠砍了一剑,臂间登时血流如注。
他这才明白薛玄身上怎么那么多伤,原来都是被这个小骗子巧言哄的。
贾环砍了一下还嫌不够,又猛力对着谢俨连连砍去,只是这下他有了提防,并未再受伤。
贾政贾赦等又忙赔罪,让王太医上前医治。
“啊!”只听众人一声惊呼,原来是贾环忽又吐出一口血来。
接着身子好似也站不住了,直直从桥上倒下来,好在被薛玄接住了。
众人总算得以近身查看,王太医张道士几个赶忙上前把脉看相,只是好一会儿两下里都不出声。
贾母已经被折腾得再也承受不住了,急道,“是死是活!终究也说罢!”
王太医看了一眼薛玄的面色,实在有些不敢,但也不好不说,“没、没有脉象,根本没有脉象。”
“什么!怎么会没有脉象!你再好好看看!”
贾环明明胸口还有起伏,鼻尖也有气出,但就是把不出脉象。
张道士又确认了他的鼻息,便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恐怕要从下咒之人身上入手。”
可谁又知道下咒之人是谁,贾环眼下也不知还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了。
薛玄用手抹去了他唇边的血渍,只觉得怀中人又轻又弱,苍白的脸上此时满是痛苦的泪痕,心神也不知承受了怎样的折磨。
他沉思道,“便是巫蛊诅咒也需年庚八字作引,让人去查,环儿的八字都有谁知道。”
王夫人在旁说,“这孩子命轻,出生后没几日八字便被他娘锁到盒子里去了,府中只我和老爷知道。”
贾母终究活得年数更长,立刻道,“去,去找当初接生的妇人和环儿幼时的奶妈,快去。”
贾环如今神志不清,只得送回了月蜃楼,虽然前院和一楼乱糟糟一团,他二楼的卧房却还是完好如初的。
园内闹了这一遭,上下人口都很是惶恐不安。
还是贾母发令,命黛玉、探春、王夫人、邢夫人等女眷各自回房,又让把宝玉也带走,免得惊吓住了。
所有婆子丫鬟都不许随意走动,须谨记各司其职,又让人把大观园的门关了,让十来个小厮分别守着。
赵姨娘醒了便赶来守在贾环床边,寸步不离,鸳鸯也随贾母在旁看顾。
其余人都暂且在一楼等着,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报说,“两个接
生婆,一个去年得急病死了,另一个回了老家不在京中。两个奶妈如今都在城外乡下住着,已经去让人接了来。”
如今干着急没用,只是光等着也不是事,太熬人。
王太医正给薛玄重新包扎手上伤口,沤了大半天如今都有些溃烂了,他的颈间和手臂上也全是伤。
“环儿是轻易不会得罪人的性子,一连这几年都没事,为何偏偏是今天发作。”
被他的话一说,薛蟠便道,“上个月我生日前,环儿就说身上不大好,说不清哪里不自在似的。”贾蓉也在一旁言证。
贾政立刻传晴雯几个来问话,“你们是怎么伺候的?他不好了,为什么不去告诉老太太和太太?!如何作成今日这样?”
晴雯忙道,“原只是说有些没睡好,白日里困恹恹的,也少动弹。因从前春日里也常如此,三爷便不叫告诉,怕老太太操心。”
谢俨问道,“却是从哪一日开始的?”
“大约……四月底的时候,宝二爷的生辰过了没多久,三爷便常做梦,有些睡不安乐。”
薛玄将包扎好的手收回来,淡淡道,“那便从四月开始查,查清楚他每日都见了何人,他见的那些人又见了何人……总能顺藤摸瓜,将人揪出来。”
芦枝便立刻领命去查,贾蓉贾蔷两个闻言也出去了,贾环出门的次数不多,问家中的马夫便能知道线索。
时辰已经将近落日,谢俨与水溶两个外客不好久留,也告辞离去。
出了大观园,水溶见谢俨不坐车却上了马,便道,“你手底下的人又不是吃素的,消息肯定来得快。天都黑了,何必多余跑一趟。”
谢俨也没说话,只是驾马走了。
水溶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大观园的门,便上了自家马车。
他坐在车上脑中忽地想到今日见到贾环的那模样,很不合时宜地说了一句,“怎么病中容色却比平日里更艳了?”
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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