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的脸。
心头忽地一紧,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无数张人脸看着她,一种被凝视的错觉感像一把火,要将她的心脏烧碎。
“白石!”
银河意识到事情不对,三两下窜上去把白石拦腰截下来。
断手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又在桌子上写下两个字——
“行动。”
“你能不能一下写完啊?”
丘严看着白石惊慌失措的脸,心中一股无名火起。
按着断手压在桌子上。
唐安言赶紧上去拉开他。
断手这次天师没生气,活动了一下手指,指了指丘严,又指了指茶碗。
“此茶解毒。”
它在桌子上写道。
“解什么毒?”
丘严的眼睛里慢慢浮现出红光,就像是在忘川岸边那些没有神智的亡灵一样。
唐安言反应极快,迅速控制住丘严,捞起桌上的茶碗就往他嘴里灌。
“我不喝!”
丘严大叫着,那样子真的很像得了失心疯。
两三口下去,丘严眼里的红光就消失不见了。
“我脖子上好像有点痒。”
丘严扭动了一下脖子,从领子里面掉出来一颗朵红褐色的球形小花。
“这不是墓园里面的松柏花吗?”银河扶着白石,也没手给它捡起来,“难道这东西可以操控人的心智?”
“我刚才喝了什么东西?”丘严感觉嘴巴里面涩涩的,像是吃了一个没熟的柿子,还是连皮一块吃的那种。
唐安言上前拿起茶壶里的水,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是纸符灰。”
这时候,骨架大哥吭哧吭哧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厚厚的书。
断手翻到某一页,一根还带着水汽的手指点在书页上。
那正是清心的符咒。
唐安言瞬间明白了,断手叫骨架去煮茶,并不是真的自己要喝,它一只手也没法喝。
而是将清心的符纸烧成灰融在茶里,味道要比灰尘散播的更远。
他们每个人都能闻到茶香,这样就相当于每个人都贴上了清心的符纸。
俗话说,鬼迷眼,鬼勾魂。
本来清明时节就是鬼门大开,百鬼夜行的时候,松柏在这个时候开花更是徒增了几分勾魂的阴气。
丘严的衣服领子里面落进了一朵这样的花,怎么能够不被脏东西迷了心神。
唐安言从书本里把头抬起来,揉了揉刚才给丘严一巴掌的地方,以示安慰。
“你揉我屁股干啥?”
白石的脑子已经不乱了,心脏被人攥住的感觉也消失了。
但是看到这一幕,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心揪起来比较应景……
如果这茶水可以解决丘严的狂怒症状,那师傅……
想到这里,白石向茶碗里重新斟满茶,来到木桌后面的椅子边上。
唐纳有被丘严的捆仙索困得结结实实的,只是那眼睛依旧无神空洞。
看上去与将死之人别无二致。
“师傅……”白石看着昔日风光健朗的师傅现在竟像一个行尸走肉,不由心中难过。
把心一横,掰开唐纳有的嘴,将满满一碗茶全部灌了进去。
时间在流逝,只有断手的指头慢慢敲击木桌的声音。
可惜了,一切都是无用的。
唐纳有的眼神依旧空洞,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
白石忍不住扑到唐安言怀里哭了起来。
第六十五章镜子
丘严爬上书架,去看那半空中的角门。
一边看一边疑惑。
“为
什么会把门开在这里?”
丘严站在书架的边缘,迟迟没有打开那扇门。
“肯定不只是为了储存这些镜子。”丘严自问自答,“这样爬高上低的,一失手镜子就碎了。”
“我没在上面看到脚印。”白石突然开口,“你看一眼脚下,只有我一个人的的脚印。”
“如果有人经常上下的话,被踩的地方是会留下痕迹的。”
那这里,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呢?
丘严将手轻轻放在关闭的角门上,这扇门应该是很久都没有人打开过了,上面积攒着厚厚的灰尘。
只有白石刚刚开门时候留下的一个清晰的手印。
打开半人高的小门,丘严还是里面的东西还是吓了一跳。
一排一排的镜子就像是无数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
确实会让人害怕。
丘严感觉自己的心神又开始浮躁,忙关上门,冲到木桌前面灌下一碗茶水。
以至于喝的太急,把自己呛着了。
“咳,咳咳。”
唐安言给他拍着后背:“你慢一点。”
白石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要是我们把这些镜子全部打碎,会怎么样?”
“看过鬼玩人吗?”银河尽力按下白石这个荒唐的想法,“主角打碎了镜子,每一块碎片里都走出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其实我在荆棘丛里的时候也看见了。”白石说道,“和我长得一样的人。”
白石把事情大概讲述了一下,话语中,她又想起了眼球粘膜被刺穿的疼痛,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
谁都没有注意到,唐纳有身上的捆仙索已经逐渐消失了。
而椅子上的人慢慢站起了身子,眼中又恢复了那瘆人的红光。
尖利的牙齿向白石正在讲话的脖颈咬去,被一颗菩提珠子阻挡住了。
可是他并不在意,喉咙里发出低吼。
像是午夜中的吸血鬼,今天是他唯一的狩猎机会,否则便会在月圆之时化为灰烬。
于是他只能拼尽最后的力气,也要吸食到渴求的鲜血。
丘严手中托起蓝白相间的键盘,蓝色的光束几乎是没有间断地打在唐纳有身上。
银河的白色翎羽似雨滴一般落下,每一根都直冲他的筋骨,不致命,但又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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