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转一次,蟠桃。
再转一次,葫芦。
再转一次,鲤鱼。
……
终于在第八次时,阮如愿以偿有了他的朱雀糖画。傅时宴观察其神色,似乎被人群感染了,阴暗忧郁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些笑意。像春日里的一摊雪水,浅浅的,稍纵即逝。
傅时宴把八个糖人递给阮,他刚喝了茶水,不想吃东西。看阮吃的津津有味也挺有意思。
阮拿着就开始吃,傅时宴看着就牙疼,好心嘱咐了一句:“别吃太多了,牙疼。”
阮听懂了,把其余的糖人用油纸包好。傅时宴在一旁自言自语道:“还有七个,这朱雀糖画留着,其余的糖人给府里的人,一人一个正好。”
阮在旁边听着,攥紧手里的糖画,打断傅时宴的话:“我不。”
傅时宴皱眉:“这是我买的,你不什么。”
阮性格冷漠,不好揣测接近,话语冰冷冷的:“这是你给我的,你要给其他人再买。”说完包好他自己的糖人,不肯再让傅时宴碰。
傅时宴:“……”用老子的钱,还这么拽?
傅时宴最终没有再买糖人,本来就是便宜的小玩意,京城处处可见,只不过他和阮头一回碰见新奇罢了,别人未必稀罕。
“卖花了,刚采下的鲜花,大哥哥你要不要花?”
街道上,一个瘦小的小女孩在拥挤的人潮中卖花。那小姑娘看样子不过七八岁,小脸十分清秀,杏眸圆溜溜的,讨人喜欢。
小女孩衣裙破旧,被洗的发白。她手中的花篮中有十来支黄桷兰,周围铺了一层栀子花,清香扑鼻。
卖花的小姑娘问的是一个蓝衣公子,那男子见她可爱,低头问道:“一支多少钱?”
“十文钱。”
这价钱确实高了,不过是一支花罢了。那公子轻轻摇头,道:“不了,谢谢。”
这时,小女孩身后冲出来一个壮汉,二话不说,两个大跨步到女孩旁边,“啪”的一声落下一耳光。
小姑娘白嫩的脸颊肉眼可见红肿了起来。
这一耳光,把那蓝衣公子打懵了,忙上前拉架,愕然道:“好端端的,你打人做什么?”
那壮汉七尺有余,一身横肉,恶狠狠道:“她卖不出花。”
小姑娘缩着头,像只落了水的小燕子,瘦小无助,满脸惊恐害怕,未语春容先惨咽。
这动静让周遭一圈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那壮汉并不觉得可耻,凶恶道:“她卖不出花,我就打她。”
蓝衣公子一时气怔,他不傻,这时已经明白了,这不就是拿捏住他心软,威胁他吗?
第19章他没有外界的道德标准
傅时宴和阮正好走到那里,见一群人围在那,便驻足看看。
周遭人议论纷纷:
“这人是她父亲吗?这么狠心。”
“天子脚下,青天白日,居然有这豺狼一样的人。”
“天理难容,可恶至极,不配为人。”
众人义愤填膺,早有人要上前去护小女孩。那壮汉一把把小女孩拉到自己身前,粗声粗气道:“我打我娃子怎么了。”
听着口音不像是京城的人。
女孩如一个只会流泪的木偶,杵在那,任人宰割,眼泪把小脸都哭花了,更加引人怜惜。她只敢捏着花柄,胆怯的目光在众人身上,眼中含泪欲滴。
壮汉身后还站了几个虎背熊腰的男人,见有人涌上前便往壮汉旁边一靠,众人一望,九成人便已经打消了群殴壮汉的心思。
蓝衣公子身边还站着一位姑娘,眉目秀丽,两柳眉弯弯,软心肠,伸手轻轻拉了拉蓝衣公子的衣袖,软声道:“阿柏。”并没有说其他话语,但意思不
言而喻。
蓝衣公子眉头皱成“川”字,他回头与那漂亮姑娘无言对视了一秒,收回目光便见那壮汉又作势要打小姑娘,厉声制止他的动作:“喂,花我买了,别打!”
他伸手接过小女孩手上的黄桷兰,小女孩哽咽,巴掌小脸上半边已经肿起了红印,眼圈也是通红一片,边抹泪边道:“这是沿海的……花,很好看。”
那男子接过花,没有吭声,心中窝着一股邪火,他读过不少圣贤书,但是面对这种罔顾人伦的事,他只有无力感。鲜花在他手中也变得丑陋。
那蓝衣公子拿了花,随意把钱抛到花篮中,转身牵着他身侧的女子匆匆走了,不肯再看那人一眼。
人群中有人道:“他要钱,直接把小姑娘买下来吧,免得受这种渣粹的虐待。”
那壮汉听到,笑着露出一口大黄牙,打断他的幻想:“她是我女娃,我谁都不卖。”
在大晋朝中,平白无故强行买卖良家女子是要坐牢的。
而且这法子是变相给壮汉钱财,谁能忍受这气,都被恶心坏了。
傅时宴看着这一幕也恶心。
朱雀是神兽,可以看人命格,看那壮汉额头上有红云围绕,知道他犯了血债,平日作恶多端,自有报应。傅时宴伸手变出了一个法咒,避开众人的目光,轻轻飘荡到那壮汉的身后消匿不见。
那蓝衣公子走后,壮汉又递给小姑娘一支花,示意她再卖,小姑娘瑟瑟往后躲,人群也跟着潮水般退开了,也怕自己被碰瓷。
傅时宴从人群走了出来,刚买着把玩的竹扇从手中滑出砸在了壮汉腿上,阻止他的动作。
“适可而止,不然,你会死很惨。”傅时宴冷笑道。
壮汉满是肥肉的脸几乎是瞬间勃然变色,阴沉的目光四下一扫,落到了容貌出众,正在装逼的傅时宴:“谁多管闲事?”
傅时宴微眯了眯眼,嘴角含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我,当朝太傅,我已经叫了京兆尹,再不收手,我们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