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竹嗓子干涩,半天憋出两个字,声音发抖:「回家。」
庄疏雨并没有多看霍念尘一眼,敲了敲桌子:「你们还看什么,继续拍戏!不想早点收班了?!」
好奇的人一路目送桑竹他们上了辆保姆车,但贴了防窥膜的车窗掩盖内里的一切,他们只好丧气地把注意力转到片场工作上。
桑竹想起自己的手机还在换衣间,又想下车。霍念尘让司机去取,递给桑竹一个盒子,内里是他用的那个牌子的最新款。
「坏了就换新的。」
确认司机走远,霍念尘语调温柔:「怎么,被欺负了?」
桑竹抿唇沉默,慢慢拆开手机包装盒。
「现在车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是那句话,作为你的经纪人,我可以保证你的权益。」
这话像是摁下一个开关,桑竹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眼睛发烫鼻子发酸。
桑竹看向霍念尘想说话,出来的却是呜咽声。
晶莹剔透的泪从那双清澈的眼里滑落,捲动一池春水,沾湿水边的柳枝,楚楚动人。
霍念尘放在膝上的手指蜷缩。
理智让他冷静下来,情感上又为可能是真的桑桑受委屈而动摇。
若是凭心而动……
霍念尘的挣扎被打断,桑竹终于开口解释:「我在厕所遇到一个混混,他是武打群戏里的群演,受人指使製造意外要让萧晟之破相,甚至要打断萧晟之的腿。」
霍念尘认真听着,点点头:「然后?」
「我告诉庄疏雨,他好像知道这件事,让我回家。」
如果仅仅是这样,桑竹不可能这么害怕,明显隐瞒了什么。
霍念尘皱眉:「那个混混,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桑竹刚刚克制住的情绪又涌上来,哽咽着:「那个时候没有人,手机也不在身上,我怕极了。他威胁我,想碰我,我就把他摔到地上,让他给指使他的人打电话。但对方用了变声器,我听不出来是谁,只能记下电话号码。」
他低头摆弄着刚开机的手机,要等着新手机引导设置,没办法进入系统。他眼泪大颗落在屏幕上,只能不停擦着,把手机举起来。
「一定要把幕后主使找出来,不能让他害人。」
霍念尘一阵心悸,如果桑竹手无缚鸡之力,在那个情况下,根本没有人帮得到他。该死,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桑竹眼睛蓦地瞪大,好闻的橘香就像燥热但不浓烈的晚秋,钻入鼻息,能抚平所有不安和恐惧。
后背的手轻轻拍着,像在哄受伤的小孩。
「没事了,你做得很好。」
桑竹哇哇大哭:「幸好他只有一个人……他真的好凶……」
「嗯,你很棒。」
「庄疏雨也好可怕,他们是不是串通好了……我会不会被灭口……」
霍念尘声音不徐不疾:「庄疏雨作为名导,想和他争高低的人不少。萧晟之是顶流,对家更是数不胜数。让萧晟之受伤,会耽误整个剧组拍摄,甚至影响庄疏雨的名誉,获利人将不胜枚举。仅凭一个不知道是不是那人真实的电话号码,无法确认对萧晟之动手的人是谁。」
桑竹「哦」了声,还是想哭。
霍念尘继续解释:「庄疏雨不可能会对萧晟之动手,主动砸自己招牌。很可能是发现了端倪,才让你回家不要掺和进来。」
虽然但是,为什么要摸桑竹的头。霍念尘对这点不爽,回过神来,拍着背的手已经落在桑竹头上,轻轻揉着。
「这件事,你还给谁说了?」
「只有庄疏雨。」
「很好,接下来的事情我来解决。」
桑竹闷在霍念尘肩头,发泄着所有的委屈,一直到泪水润湿价格不菲的西装外套,感觉到凉意,才懵懵抬头。
他浑身僵直,并没有回抱霍念尘。
想起那晚从背后过来的拥抱,霍念尘是因为自己像他的朋友,才这样安慰吗?
桑竹确实不难受了,就是感觉怪怪的。他想推开人没推动,一隻手就能环住的腰轻轻颤着。
「我,我没事了,谢谢。」
霍念尘鬆开手,掩住眼里翻滚的波涛。太瘦了,要多吃点。不管里面是谁的灵魂,这具身体,要好好养着。
不过刚刚闻到的是什么味道,药味?
「为什么不报警。」
桑竹心虚:「他说他只是为了混口饭吃,求我放了他。」
霍念尘气笑了:「你居然相信?」
桑竹懊恼,但那个时候他怕极了,根本想不到更多。
「号码呢?」
新手机引导程序终于结束,屏幕展示在霍念尘面前。霍念尘目光却落在他手腕的伤上。这是昨天逼问桑竹的时候弄的,他还是伤害了桑桑的身体。
「疼吗?」
「擦了药,不疼。」桑竹让他注意看手机号码。
「你还记得是怎么伤的吗?」
桑竹又急了,怎么一个两个关注点都不在重点!
「今天武打群戏,不小心受伤的,没啥大碍。你能查一下这个号码是谁吗?」
话音刚落,桑竹感觉霍念尘的气场变了,声音也低了下去:「还有哪里受了伤?」
「没了,就手腕和后颈。」桑竹缩着脖子,「我都好好擦药了,很快就能好。」
霍念尘沉默半晌,道:「那就好,你的脖子真是多灾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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