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上重重叠叠的房屋,屋顶上装饰着许多的灯,如同连绵不断的灯海。
时筝想起了他和叶津渡一起坐在山顶上看过的风景。
他抬起头,果然看到了满天的星星。公路旁边就是大海,偶尔有一两个年轻的情侣拎着啤酒,穿着人字拖走过。风吹起女生的长卷发,像是彩色的波浪。
时筝回到金碧辉煌的酒店,酒店靠海,拉开落地窗就可以看到一望无际的海岸线。
他打开录制模式,对着楼下的大海,公路,金色镶边的屋顶。
风吹得扑哧作响,像是翅膀在拍动着。
他这里是深夜,国内是中午。
叶津渡还在开视频会议,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他对所有人的来信都设置了免打扰,除了时筝。
耳机里的外国佬还在喋喋不休的讲投资收益分配,叶津渡却一心二用地看着视频里漆黑一片的东西,就算把手机亮度调到最高也很模糊,他的筝筝到底要给他看什么。
叶津渡把十几秒的视频看了好几遍,才看出了一个大概的重点。
——楼下有人在弹吉他。
时筝说道。
——你戴耳机就能听到。
叶津渡摘下耳麦,换上耳机,音量调到最大就能听到一段慢节奏的旋律,还有时筝淡淡地哼唱。
大概是g国的民谣。
时筝从窗台上望下去,就看到那个类似流浪汉的人,坐在墙下,抱着一把吉他,自在的弹奏着。
时筝做练习生时,也学过半年乐器,但是也许他没有音乐天赋,学得磕磕绊绊,不尽人意。
反倒是盛泽,上手得快不说,还触类旁通,玩的一手好才艺。
听说他今年有全球巡演,门票开售半小时就全部售空,全球巡演,二十几个国家轮轴转,是件极度耗费心力的事。
叶津渡把耳麦调了静音。
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刚接通的一两秒钟,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直到叶津渡先叫了他的名字。
“筝筝。”
两个字像是突如其来的蜜,夹杂着淡淡的海风,弥漫到唇齿间。
时筝眼眶猝不及防就红了。
他为了掩饰自己的窘况,只好笑了声。
“我睡不着。”
他摸着耳朵又问道:
“你在工作吗?”
“嗯,刚在开会。”
叶津渡说的很自然。
“你那里现在快两点了,筝筝。”
时筝看了眼时间,果然。
“你怎么……知道?”
“这么晚了,为什么睡不着?”
叶津渡问道。
时筝靠在摇椅上,手指摸着扶手上的纹路,说:“不知道,很想睡,但又不敢睡。”
叶津渡听着他有些沙哑又软糯的嗓音,嘴角隐隐有笑意。
“那我教你一个三秒钟入睡方法。”
时筝乖巧地问道:“什么方法?”
叶津渡顿了顿,说:“我爱你。”
时筝像是被一个浪花拍到了脑门。
耳边一片哗然。
“这,这是什么方法?”
他羞涩于叶津渡无时无刻突然出现的逗弄。
明明要说什么睡觉的方法,怎么会说这个……
“无论是太阳落下还是升起,我都非常非常爱你,每分每秒,好吗?”
明明相隔两地,还要说这么动听的话。
时筝心里冒出一股陌生的委屈之情。
他捂住酸涩的鼻子,说道:“……我只是倒时差而已。”
“好,我不挂电话,你想什么时候睡都可以。”
十
分钟到了。
叶津渡重新上线。
他一边戴着耳麦,一边戴着耳机。
时筝就听到了他正儿八经说话的声音。英文夹杂着中文。
才知道这人也许不是会议结束,而是会议开到一半中途来打他电话的。
这么一想,就觉得自己如同一个没断奶的孩子,需要家长抛下工作来安抚。
而那个家长,这种做法显然是把孩子放在了工作前头。
时筝没有任何借口再不想办法去睡觉了。
他回到床上,又把叶津渡的衬衫翻出来,铺在枕头上,衬衫上已经几乎没有Alpha的气味了,更多的是时筝自己的味道。
但是那种象征意义永远不会模糊。
时筝握着手机,听着耳机里叶津渡那边传来的交谈声,也许是平直又听不懂的术语,也许纯粹是因为那边有叶津渡。
他在会议结束前就进入了沉睡。
和时筝开会的大佬们还不知道自己充当了一次催眠读物。
不过效果挺好。
虽然这里一大堆事忙得有些焦头烂额,但叶大少心态好,比他心态更好的是大概是盛况了,在这种关头还可以出国去看演唱会。
钱家的资料被直接交给了C督查组,这件事就没那么轻易了解了,甚至不是冻结资产坐牢的问题,C插手的事,一般都是有背后更深的原因。
在钱至承被拘留的这几天,首都也发生了动荡,换届选举第一次工作会议落下帷幕,一夜之间所有纠葛力量均衡的关系被打破,重新组建的中央政治局立刻开展一番大动作,调查前委员会主席,这是要把旧势力完全驱逐出去的意思。
钱至承不过是受牵连的众多猢狲中的一个。
而因为这件事,C重新掌握了机要地位,回到了曾经的辉煌,这一切和改组后的政府关系紧密,一切政治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盛家表面上因为新能源投资的失败而损失惨重,但是新政府即将在国外投资市场,这一块蛋糕早就被当成了筹码,送给了盛家。
这几日叶慎也不得安宁,来拜访的人都不少,大家经过这么一翻风浪,也看懂了叶家和盛家那不是一顿架就能干没的交情,最倒霉的还是钱至承,见风使舵,不料船翻了,连个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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