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与之对视,金瞳淡漠,片刻后,说:“不可。”
明晦上仙一哂,张开手掌,长戟应声飞入他手中,他握紧了长戟,说:“仙尊说不可便是不可么?”
萧行绛神色不变,说:“本尊所言,不得忤逆。”
明晦上仙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收起长戟,萧行绛回身往外走时,听他忽地说:
“仙尊总有不在上界的时候。”
萧行绛没回头,径直走了。
殿内仙娥们忙着打扫碎片,云羲上仙神色担忧,说:“明晦,仙尊说了不可,便不得再动手了,莫要再逞一时之快......”
“我会给你重新造一尊像,”明晦上仙头也不回地走出去,说:
“用这世上最好的玉。”
***
萧行绛带着小蛟龙回到寝居,这次幼蛟虽为长戟所伤,好在没有伤到龙珠。
萧行绛微微舒了口气,却发觉如何为幼蛟疗伤是个问题,他的灵力对于幼蛟来说太过灼烫,可长戟在幼蛟腰腹上戳了个血口,幼蛟恹恹伏在床榻上,身下血红一片,只是呜呜哭。
想了想,萧行绛用青霄剑在手上划了道血口,送到幼蛟面前。
“喝。”他言简意赅地说。
幼蛟蔫蔫抬头看他一眼,吸了吸鼻子,伸出舌尖试着舔了一些,它本以为血液滚烫,不曾想灵力涌动的仙人血如此美味。
伤口是愈合了,但幼蛟哭的停不下来,哭到萧行绛以为他受了天雷一类的刑罚,仲夏的夜里凉爽静谧,仙尊的寝居中传来嘤嘤嗡嗡的哭声。
“好了。”萧行绛淡声说,“没事了。”
小蛟龙一点儿也听不进去,泪珠把软塌打湿一片,萧行绛见安慰无用,便不打算理会它,躺在榻上,闭目养神,待幼蛟哭累了自己睡着。
但幼蛟好似永远都哭不完了,萧行绛不理它,它就趴在萧行绛耳边哭,抽抽噎噎的,闹的萧行绛微微蹙眉。
如此下去不是办法,萧行绛睁开眼,问它:
“想做什么?”
小蛟龙眼泪汪汪,看向他胸口。
萧行绛近日忙碌,从下界赶回来,一身疲惫,额角突突跳,见此情景,沉默须臾,终于道:
“过来。”
幼蛟立即不哭了,高兴地呜呜一声,钻进萧行绛的衣襟,爬在他胸口,萧行绛便知道那不停的哭声又是这条幼蛟有意而为之。
目的达到后,幼蛟安静下来,可那伤口虽然不再流血,内里却还痛,只有慢慢等血肉自己愈合,疼得幼蛟翻来覆去睡不着。
长夜静谧,传来幼蛟一声接一声的哀哀鸣叫,萧行绛没做声,幼蛟却察觉到一团温暖的气息包裹了自己,舒缓了疼痛,那种味道它很熟悉,是它喜欢的龙息。
仔细想想,萧行绛还不错,虽然冷漠一些,却没有像明晦上仙那般苛责它,也没有总把杀它一类的话挂在嘴边,它生于恶念,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熟悉的气息只有萧行绛一个,九重天上也只有萧行绛听得懂它呜呜啊啊地在说什么。
如此想着,它在仙尊难得的温柔中昏昏欲睡。
长夜沉沉,四下无声,在某一日仲夏夜,小蛟龙有点喜欢九重天上的仙尊了。
后来萧行绛便一直带着小蛟龙,去哪儿都带着,六界众生见到仙尊的时候,总能在仙尊脖颈上或者衣襟里见到一抹玄色身影,仙尊有一条蛟龙的事情,六界皆知。
与此同时,萧行绛察觉到,这条幼蛟愈加粘他了,夏日将尽时,云羲上仙曾来探望蛟龙的伤势,见幼蛟盘绕在萧行绛脖颈间,笑道:
“它很喜欢仙尊,能让一只魔物喜欢,足见仙尊待它好,想必日后也会如仙尊一般向善。”
萧行绛淡声说:
“趋利避害罢了。
”
他并不怎么把云羲的话放在心上,一只魔物的喜欢在芸芸众生之中太过平常,甚至渺茫,其他生灵至少可以为他造几座祭坛,而这条蛟龙除了窝在他胸口睡觉什么也不能。
“识时务者,”云羲上仙笑着,轻轻敲了敲蛟龙的脑袋,说:“为俊杰。”
作者有话说:
我错了,23w正文完结吧,以为能一口气写完实际上并不能啊,是he,没跑的。
第七十章早秋
时过境迁,于白龙来说不过须臾,不知在九重天上过了多久,又逢早秋时,萧行绛带着小蛟龙去了众神域。
众神域里也是一副人界早秋的景象,落叶金黄,草木枯败,一众神见了萧行绛衣襟中的小蛟龙,议论纷纷又退避三舍,幼蛟探头四下乱瞧,跟着萧行绛这样久,它已经习惯了到哪里都是窸窸窣窣的议论,无非是觉得他恶心肮脏。
但今日却听见了些不一样的,不知是哪位神明断言:
“假以时日,仙尊一定会认清它的真面目。”
又有神笑道:“到那时,仙尊也要他不得了。”
萧行绛听见了,察觉到小蛟龙不安地在他衣襟中拱动,尾巴紧紧绕在他脖颈上。
于是他淡声说:
“别听。”
小蛟龙呜咽一声,仰头看他。
他没看幼蛟,只答道:
“假的。”
幼蛟安分下来,垂下脑袋,贴在他脖颈间。
萧行绛今日来寻明凰神君,有要事商讨,彼时云澜有孕在身,便在凤凰宫的内殿商讨。
萧行绛把幼蛟留在外殿,时御在外边看着,免得幼蛟乱窜,糟蹋了宫殿。
萧行绛与云澜商讨完毕,从内殿出来时,夜已经深了,时御坐在大殿中的梧桐枝上,靠着树干昏昏欲睡,听萧行绛问:
“在哪儿?”
时御从树上跳下来,睡眼惺忪地说:“这儿。”
说罢,从袖袋中掏出一条小蛟龙,幼蛟盘卧在时御掌心中,睡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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