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眉,抚平她皱起的眉头。
细腻的眼?皮突然抖了抖,缓缓掀开,乌黑的眼?珠子定定看过?来。
眸中淌出一种罕见的依赖。
安益清手上一顿,差点戳到额头。
她挑起手指,避免伤到许泠音。
手还?放在脸侧,她准备收回来,便瞧见许泠音从被窝里拿出手,盖在她的手背上。
床上的人静静凝视安益清,淡了颜色的唇一张一合:“安益清,你害怕吗?”
没头没尾的问题,安益清听懂了。
怕不怕许泠音发疯?
怕不怕发疯的许家人?
怕不怕影响到安益清自己?
经历生死?后,许泠音不诉说难受,不解释那场火怎么来的,也不说她在里面有多害怕。
只问安益清怕不怕。
安益清长长地吸一口气。
反手握紧许泠音,她不答反问:“许泠音,你呢,怕不怕?”
病房里安静两秒,突然响起一声轻笑。
愁容满面的脸开了春,清风吹开层层涟漪。
眼?里的玫瑰迎风开放。
昨晚,安益清在心中演练了千百遍,醒来之后,只要许泠音提起那难受的场面,她就坚定地告诉对方。
“你还?有我,我会陪着你的。”
此刻,笑容一出,预演的东西全部作废。
她们照进彼此眼?中,默默对视,唇角含笑。
所有的迷雾消散了。
话?语太过?苍白,她不用多言。
解开心中的结,她们在病房里絮絮低语。
许泠音说哪里不舒服,安益清便给她揉。
一小时后,莫芷送来早餐。
扶许泠音坐起来,安益清接过?营养粥,舀一勺,吹了吹,送到许泠音嘴边。
许泠音的视线却转向莫芷。
莫芷赶紧低下头,转身便往外走。
脚没迈出去,被许泠音叫住。
张嘴喝掉勺子里的粥,许泠音等安益清舀粥的间隙,询问莫芷关于?许志渊的情况,然后让她去找许如云,做好?公司的交接工作。
莫芷应声出去了。
安益清继续喂她喝粥。
许泠音很乖巧,喂一口,喝一口。
每一次咽下粥,她就要和安益清说话?,争分夺秒似的。
“安益清,我有件大事要告诉你。”
“什?么?”安益清送去一勺粥,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要回家继承家业了。”
安益清勾起唇角,点点头。
又觉得不够,心想要不要给她鼓个掌。
念头一出,她放弃了,送粥的时候,真诚地说:“许泠音,恭喜你。”
许泠音挑挑眉:“你都不问问是?什?么家业?”
安益清送去最后一勺粥,淡淡道:“你想说,就会告诉我。”
她不关心许泠音的产业,只关心许泠音的身体?什?么时候恢复。
更何况,有些答案,在很多细节中早给出了。
来探望许志渊的人,大多身份特殊。
有几个甚至在电视里见过?。
再加上泽阳园姓许的人家,能有多少呢?
要是?关心这?些,只怕她关心不过?来。
安益清收拾好?东西。
陪着她坐了会儿。
医生过?来看过?,打过?针,让她好?好?休息,按时吃药,注意?伤口。
许泠音却不想待在医院,要回家去修养。
她推着安益清去办出院手续。
这?种地方,她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叫人来收拾东西,许泠音脱下病号服,换了一身正?装。
安益清扶着她,小声问:“换身休闲点的吧?”
“回家换,我先去趟楼上。”
跟着许泠音上去,安益清进去打个招呼,坐一会儿,便出来了。
那场大火,似乎烧到了许志渊的身上。
烧毁他所有的心性。
白头发比之前更多了一些。
他半躺在床上,抱着烧焦的牌位不撒手。
看到安益清,他不会再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只是?静静地扫一眼?。
安益清想:那场大火,大概也烧断了许泠音身上的枷锁。
绕过?门口成排的保镖,安益清去了趟卫生间。
出来时,碰上胡冰洁和她姐姐。
保镖提了些东西,来探望许志渊。
胡冰洁和姐姐小声说了两句,一行人便走了,只剩下安益清和胡冰洁。
安益清和她没什?么好?讲的,抬腿便走。
“我那天?帮你指了路,你连句谢谢都不说?”胡冰洁问。
安益清瞟她一眼?:“为什?么帮我指路,你比我更清楚。”
真要帮忙,直接说许泠音没事不就好?了?
分明是?想看她被许志渊制裁,故意?引她去医院。
“你不识好?歹就算了,我跟你……”
胡冰洁话?未说完,身后传来一声呵斥。
“滚。”许泠音厌恶地从她身边走过?。
胡冰洁一哆嗦,再不敢说什?么,灰溜溜地走了。
作为知?情人,胡冰洁知?道,许泠音现在什?么也不怕了。
本想说几句好?话?巴结巴结,许泠音却不给机会。
“不要为这?种人动气。”安益清牵起她的手。
许泠音柔和眉眼?,和她一起回家。
出了医院,灰白的色调和刺鼻的味道,全都没了。
许泠音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和安益清上了车,她便靠在肩膀上,闭上眼?睛。
安益清身上的气息淡淡的,莲花一样,沁人心脾。
鼻尖缭绕着这?种气息,许泠音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恍惚之中,她又梦到了那个恐怖的画面。
凶悍的黑影双眸剜着她,一步步靠近。
许泠音屏息凝神,捡起手边的什?么东西。
等那东西靠近的一瞬间,许泠音抬起手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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