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我在服下那颗慢性病药物,变成我觉得我们这样也很好,好像还可以再装死一段时间。
半夜他把我叫醒,我听不到他说什么,我好像还在一场昏昏沉沉的梦里,看他的口型我意识到他在叫我的名字。他用被子把我裹紧,他抱着我的时候他在抖,过了几分钟我才知道原来是我在抖。可是我很奇怪,我没有觉得痛,或者是我已经痛到不知道什么是痛。我让他好挫败,他已经这样努力还是没有办法让我健康起来。
我很冷又很热,在他怀里开始觉得喘不上气,那天我接到他的电话之前也和现在一模一样。当时我从床上滚到地板上,地板上凉得很舒服,我像是马上就会变成酒杯里的一颗冰块。那么现在必然是一个偶然,是一个我没有在该死的时候去死的偶然。像大正某一年的初夏,大雨,北海道的石狩川上游飘来一具尸体,那就是我——那就是我,那就是我……后面是什么?是我陷入原因不明的假死状态,全身布满岩石的擦伤或游鱼刺中的伤痕,漂流到了煤矿大王某某家的豪华别墅的背面——那就是他。我背起一本小说的开头——即使在某某家的内部,这件事也是绝对机密。[1]
我看到他又掉眼泪了,我猜他早就想哭,忍到现在才哭已经很了不起。他不敢哭出声,用咳嗽掩饰。我不想让他这样,我也感到挫败,我已经允许他爱我,我把我的身体铺开在他面前等他爱我,即使是这样我也不能让他快乐。
我要说些什么,必须说些什么——我这样想着突然听到敲门声,有人笃定而用力地在敲我们的大门。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又是我的幻听,我看他,从他脸上的表情看出来这不是幻觉。敲门声变得更重,我们的床都在震动。他把我抱紧:“别怕。”他说,“家里没有人,我们不在这里。”他让我别怕,是他自己更害怕。“大概是走错门的人。”他继续说,“这地方楼下没有安保门,随便谁都能上楼。可能只是哪个神经病喝多了。”他双手捂住我的耳朵,“……别害怕。”
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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