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太尉党脸色惨白。
周越扫了眼桌上的账簿,“这些……”
“陛傻!”一名老臣打断周越,“阿里颠公颠婆不是颠公颠婆捏?”
此人年纪有些大了,说话有口音,官话也说不准,周越一时间听不清他说什么。
听不清的人不止是他,还有江录事。
他方才就在角落里记事,此时听不清那位老臣的话,只好走近一些。
有人在旁边帮他们翻译,“他说的是这件事还未调查清楚,怎么就判了陈都尉罪?”
如此一来,周越才看到这位第一进士江则。
周越看着他,对着沈舟望道:“此事交给大理寺,若情况属实,朕决不姑息,就按律治罪。”
他并非仁慈之君,该杀的人绝不姑息,但是该留的人,定然是要留的。
沈舟望道:“臣遵命。”
周越不看他,还对着江则招手,“江爱卿走近些,朕听不清你说话。”
最好是坐在他的大腿上,贴在他的耳边,他才能听清楚。
当然,这话周越没有说出口,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大色狼。
不知为何,沈舟望觉得这一幕尤为刺眼,忍不住皱眉。
江则走近了一些,周越还觉得不够,让人搬桌子椅子,坐在离自己最近的位置,说是方便江则记录。
众臣的表情都有点耐人寻味,纷纷看向沈舟望,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周越没注意这些,他刚想退朝,一臣子就指着沈舟望,“陛下,微臣要告发丞相。”
“哦?”周越挑眉,“爱卿尽管说。”
他倒要看看沈舟望做了什么坏事。
那名臣子义愤填膺,“陛下,昨日丞相诱拐微臣家的狸奴,不仅是微臣家的,还有许多家的狸奴都被他偷走了!”
周越:“……”
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就偷个猫?
不过,他也很喜欢猫猫,等下让沈舟望送他一个。
沈舟望还没有反驳,他旁边的臣子就跳了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前天还偷了别人家的鸡蛋呢?我可是亲眼所见的,你这是盗窃!情节更严重。”
告发沈舟望的臣子不承认,“我才没有,你看错了!”
“你化成灰我都认得!”
……
两人差点打了起来。
周越扶额,这真的是在上朝吗?他怎么觉得是在上坟?
又看了眼一身红衣官服的江则,心情顿时愉悦了不少,“好了,你们都别吵。”
“至于丞相诱拐狸奴之事,若是你家的,你便领走就是了。”
那臣子不依,“今日丞相敢诱拐狸奴,明日他就敢诱拐陛……其他人,陛下,您万万不可放过他。”
没想到他这么难缠,周越打起了沈舟望的主意,“既然如此,就罚丞相从家中挑一个狸奴给朕。”
第11章朕想同你们说些体己话
沈舟望愣了愣,到底没有拒绝。
和光抿着唇压抑着笑容,陛下还说不在乎丞相呢,这会都向丞相讨要定情信物了。
况且,问人要狸奴是要准备聘礼的。
和光思索着拿什么作为聘礼。
“既无事,便退朝罢。”
话落,又道:“付将军和江录事留下,朕想同你们说些体己话。”
周越一脸正经,仿佛真是有公事要和他们商量。
可付太尉想起方才周越看他儿子的眼神,顿时出了一身大汗,忙道:“陛下,微臣家中有事,需要犬子一同回家。”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被陛下染指了,成为陛下的男宠,那他怎么还有脸面对付家的列
祖列宗?
不行,必须带儿子远离危险!
付太尉这一提醒,他的属下立刻附议。
“陛下,付太尉家中的母猪好似生崽了,这可是大事。”
“是啊陛下。”
周越的目光掠过他们,“又不是付将军生孩子,母猪生崽关他何事?”
“方才丞相说,有关陈都尉私吞军饷的案子尚未审结,朕要与二位爱卿共议此事,诸位有异议?”
付太尉:“……”
他怎么敢有异议?
一想到自己好大儿就要被糟蹋了,付太尉心如刀割。
偏偏他的儿子付之安没觉得有什么,反而心情愉悦地道:“爹,你先回去吧,我去去就回。”
甚至还整理起衣冠,像是和情人约会一般认真。
付太尉眼睁睁看着自家儿子往周越的方向走去。
和光有些纳闷,难不成陛下与丞相吵架了?要不然为什么陛下会单独留下付将军和江录事?
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沈舟望,他恍然大悟,陛下一定是想借付将军和江录事来气丞相,好让丞相吃醋。
啧啧啧,陛下当真调皮。
和光摸着下巴感叹,他果然还是比较了解陛下,陛下就算想生气了,也不会直截了当地说,他肯定是用迂回战术的。
正想入非非着,周越突然转头看向他,“和光,跟上。”
“是!”
和光赶紧跟上,心里琢磨着,陛下果然是想让丞相吃醋,他待会应该怎么帮忙呢?
直到这个时候,和光才觉得书到用时方恨少。
他开始学周越,假装没看到沈舟望,跟在周越屁股后头。
沈舟望看着周越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心口上一团火气,他将此归咎于近日睡不好的原因。
……
御书房内,周越让和光出去守着,“无论发生什么事,或者有什么奇怪的声音,你都不许任何人进来。”
听在和光耳边,却主动翻译成:要是丞相来了,你就立马让他进来,朕要看着他吃醋。
他忙点头,“奴才明白。”
周越摆手。
“吱呀”一声,房门被关上。
内里熏着不知名的香,好闻得很。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