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腾腾地站起来。
时也盘着头,冲了把脸,又漱了好多次口,酒味还是在,但自己已经尽力了,而且这酒是因为程与梵自己才喝的,她要敢嫌...时也低头看着自己高跟鞋,说什么也得狠踩她一脚!
颤颤微微走过去,见人还愣着,时也有气无力,冲她抬起一只胳膊:“傻站着干什么?扶我一把。”
“不是你说不让动吗?”程与梵伸手扶她,但并没有单扶她的哪只胳膊,而是左右各一边握住她的肩,将人稳稳的带出卫生间,在沙发上落座。
随后拧开水瓶递去“你喝点水。”
时也拿起水刚送到嘴边,就听程与梵字正腔圆的说了两个字——
“谢谢。”
忽然有种时光倒置的错觉,只不过两人说话的次序调换了,放在以前,那个该说谢谢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
咽下水,舒服多了。
时也说不清是程与梵的态度让自己好多了,还是手里的水,或许都有吧,毕竟这水也是她递给自己的。
“该我谢谢你才对,接了汪园的案子。”
“你误会了,案子是孙旭东接的,不是我。”。”
“总是你找的他吧。”
“你找他..他也会打的,星海所要拿你们的法务代理,这个案子他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跟我真的没关系。”
时也哑然,所以她这是又把关系撇清了?
“还有...”程与梵又说“你刚刚其实不用帮我挡酒,我吃头孢了,如果他硬逼我喝,一旦出了事情,他要付法律责任。”
时也懵了...她想不到谢谢后面还有这么一套说辞。
“所以是我多管闲事!”
抬头的动作太大,时也喊完这句,眼前就猛地一阵眩晕。
程与梵急忙去扶“你喝太多了,别激动,我又没说你多管闲事,我刚刚不是和你道谢了吗?”
“你还不如不谢。”
时也拨开她的手,是真的喝多了,拧着眉,心里一个劲儿的委屈,憋了好些日子的话,这会儿一股脑的倒出来——
“程与梵,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讨人厌,脾气又坏又古怪,装不认识就算了,连我帮你..你都不领情?!”
第十二章
喝多的人,总是要等话说出口,才能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也酒醒了,瞬间尴尬到脚趾抠出三层别墅....
疯了是吧?
说什么胡话?
这下程与梵更要对自己避而远之了吧。
时也扶额,硬着头皮“我喝醉了。”
不论男人女人,一句喝醉仿佛永远都是最好用的借口。
“嗯,看出来了。”
程与梵声音淡淡,时也怀疑她说这话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在看自己。
静坐了会儿,没人再说话,时也忽然从沙发里站起身。
程与梵下意识伸手,伸到一半,发现她站挺稳,于是又收回来。
小小的一个动作,时也内心大起大落,她猜不到程与梵的心思,分不清这人无心还是有意,如果无心...那跟来干嘛?如果有心...收回手又是几个意思?
时也不想猜了,抬脚朝门口走。
“你要去哪儿?”程与梵第一反应是酒局,想到这人刚刚推杯换盏游刃有余的模样,脸色冷却“你还要回去?”
时也扭过头,一脸莫名其妙“我去哪儿?”
“酒局还没有结束。”程与梵想当然。
“你有.....”毛病两个字都在喉咙边了,又被时也吞回去,自己已经失态一次了,不想再失态第二次,改口道:“你该不是以为我很喜欢喝酒吧?”
程与梵哑然,脸却不再冷——
“那你是去....”
“我回家。”
...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程与梵跟在时也后面,看了眼腕间的石英表,快十点了,这个点要是还不走,肯定是要留下住一晚的。
风比来之前刮得还要再大些,呼呼的掠过耳边,芭蕉树叶被吹的张牙舞爪,抬眼望去,时也立在渡口边,身姿纤盈,肩膀柔弱。
程与梵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只有风声,气氛有点僵住。
“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
这里没有别人了,时也确定她在和自己说话,转过头,等下文。
程与梵说:“我是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那酒我肯定躲不掉。”
时也学着她的样子,用她的口吻说:“你吃头孢了。”
程与梵愣了下,然后笑开“我胡说的。”
“我就知道。”
“你知道?”
“你以为这个谎只有你会说啊?”时也眼微眯,手指捋着被风吹乱的头发“上一个这么说的人,被灌到半死。”
好像是有这么件事,后来那人就辞职了,说是受够资本要挟,回老家考公去了,至于上没上岸不清楚,但是应该差不离,司法考试都能过得人,还能怕考公?
程与梵想了想说“我本来是打算喝的,临时改变的主意。”
“怎么说?”
“劳力士吧。”程与梵不假思索的脱口道:“我以前做过一个案子,当事人两只胳膊至少戴了四只劳力士,庭审结束后,他才跟我说,他以前做过阿飞,亲眼目睹老大因为两千块被人逼得跳海,发达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去买劳力士,他说当你身无分文需要跑路的时候,这是唯一的救命钱。”
时也悟了,笑出声“你认真的?”
程与梵“不然呢?你以为我说笑?”
时也点头“定位很精准。”
她笑的肚子疼,现下想的是这话要是能当着时建平的面说多好啊,他一定气的头顶冒烟,装模作样的人最痛恨被人揭穿。
程与梵觉得有这么好笑吗?可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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