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满了,于是皱着眉打电话问阿姨怎么没来收拾。
林雾拦住她:“来过了,不用生气。”
来过了,也就是说这些是在阿姨走后,她又搞的。
林宜去开了窗,又去收拾了垃圾,林雾陷在躺椅里,手机里毫不避讳地放着语音。
“来玩呀小林总,怎么订了婚就不管我们死活了呀。”一个女人的声音。
“听说你订婚了,恭喜呀。”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订婚了不是更刺激……”第三个女人的声音。
林宜:……
她收拾完那些垃圾,林宜该离开了。
林雾躺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一点点地刷手机,林宜莫名地觉得,她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壳子。
也许她的灵魂以后又会被形形色色的女人填满。
林宜知道,林雾不幸福。但她不希望林雾去找程若晚,无论是替林雾着想,还是替程若晚着想,现在这样对她们两个都好。
林宜带着垃圾离开了。
过了圣诞,马上就是元旦,也就是阳历的年关。
林宜从来没想过偶遇这种事会出现在她身上,但她就是遇见了,在替林雾采买些她的生活必须品的路上,她路过了一家餐厅。
餐厅的玻璃窗下,她看见了王梦。
王梦就是当年用小刀去划林辉墓碑的那个女人。
而她的对面,坐着的女人穿得严实,除非十分熟悉的人,否则很难认出她来。
她是程若晚。
林宜在门外驻足,她迟疑着,无论是脚步还是心。
最终她选择不去打扰她们,采购之后回到林雾的家里,把冰箱和储物柜都填满,林雾在书房写论文。
她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她不想接,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林宜猜,可能是顾琉璃,她不止一次看见林雾在工作的时候不接顾琉璃的电话。
林宜有些不合时宜地想,林雾有没有不接程若晚的电话过?
应该没有,因为程若晚很少打电话。
林宜回过神来,觉得自己似乎站得太久,便要离开,林雾却突然开口:
“程若晚是不是回来了。”
林宜脚步一顿。
“我查找这点东西,还是蛮容易。”林雾摘下眼镜,瞧着林宜:“没告诉我?”
“您已经订婚了,我以为您不想了解不相干的人。”林宜平静地说。
林雾没说话。
见她不再说话,林宜便要再离开。
“我之前是不是让你调查什么东西。”林雾突然说。
林宜的脚步一顿。
“和我爸有关的,她的墓碑被人划了那件事,都这么久了,也没调查完么?”
林宜问:“这件事牵扯了很多事,调查有些废时。”
“那现在调查清楚了么,你以前办事也没有这样不靠谱,我不问,你就不说了?”
林宜却忽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小姐为何突然想起这件事。”
“林宜,你最近倒是挺有自己的主意的。”
“只是好奇,之前向您汇报,您都不太在意,加上事情确实还没有调查彻底。”
“既然订过婚了,下一步就是去结婚,总是应该给我爸一个交代,和他有关的事情也该都尘埃落定。”
林宜点头:“是。”
见她又不说话,林雾终于来了火气:“所以呢,什么都不打算给我么?你最近很奇怪。”
林宜说:“我给您整理好,要电子版,还是纸质版?”
“都要。”
林宜离开了林雾家,站在有些凌冽的北方冬夜,呼出一口白色雾气。
她想到了玻璃窗后面
的王梦。
王梦看上去很开心,她似乎也有了新的生活。
而,新的生活,便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么?
还有程若晚。
程若晚。
林宜忽然用指甲扣紧自己的手指,她后知后觉,后悔爬升上她的脊背。
她凭什么要替故事里的主角们定下她们的人生轨迹,她又不是写书的那个人。
有人受到了实打实的、甚至难以治愈的伤害,而林雾,从头到尾都被埋在鼓里,她像是什么都不懂的撒泼打滚的小孩子,肆意地胡闹,所有人都给予她宠溺和包容,但她又并不快乐。
林宜忽然觉得不应该,她从很早之前就不应该这样,她有什么权利在调查请事情真相的时候,还要打着为林雾好的旗号替林雾做决定。
林雾应该知道,她甚至早该知道。知道了之后林宜问心无愧,林雾想怎么做是她的事。
再说得直接一点,有些人的痛苦,应该有人买单。
***
林雾最近经常会愣神,频繁地想起从前,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还是因为真就和一个人定了下来,人生马上要进行下一阶段,更可怕的是,她本来就没想过自己有和除了程若晚之外的人“定下来”的可能。
事情在往不受她控制的方向进行,她心里存着怒气,不知道向谁发,发出去又显得她不懂人情世故,偏执得像个神经病。
所以她接受了现实,为了填补随时从毛孔里生出来的怒气,她选择找一段新的,安稳的,足以让她死心塌地的关系。
之前有人到中年的朋友讲过,人这一辈子就那么回事,和谁过都一样的。她本以为作为同性恋,不需要感受这种中年人的无奈。
现在说这些是无奈又显得她太不负责,太矫情,于是她只能什么都不想,要么写书,要么锻炼,要么放空,每天跟顾琉璃打电话聊几句,出去吃个饭,给她买点她喜欢的礼物,无聊的时候看上谁,就搞搞艳遇,日子就这样过,也许之后的几十年都会这样过。
今天的课在傍晚最后一节,她写了一天书,三点驱车到宁大,上课,为期末考试划重点,答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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