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朋友?」沈绰跟进去,勉强打起精神问。
「一会儿给你们介绍。」
电梯停在十六楼,门铃响了两声,有人来开门。
宋峋从门后露出笑脸,跟裴廷约打招呼:「老裴你还真是大忙人,三请四请才能请动你来家里吃顿饭。」
「是挺忙,」裴廷约只说了这一句,在宋峋的目光落向沈绰时简单介绍道,「沈绰,淮大电信学院的副教授。」
「这位宋峋,在淮西区法院工作,我大学室友。」
宋峋很热情地朝沈绰伸出手:「沈教授,欢迎。」
沈绰跟对方握手,心里却觉得稀奇,裴廷约这种个性的人,竟然跟他大学室友关係看着还挺好。
裴廷约将买来的红酒搁到一旁鞋柜上,宋峋见状说:「你怎么这么客气,还特地带酒来,来我们家吃饭至于么?」
「收着吧。」裴廷约神色淡淡地道。
迟晓嫚听到声音也从厨房里探出身,跟他们打了个招呼:「老裴你带你朋友去客厅随便坐啊,先吃点水果,一会儿就能吃饭,宋峋你赶紧来帮忙!」
宋峋无奈,叮嘱裴廷约:「你们先坐,看会儿电视,茶几上有吃的随便拿,我去帮晓嫚打下手,一会儿就好了。」
裴廷约随意一点头。
等人进了厨房,他懒洋洋地坐进沙发里,眼神示意沈绰坐自己身边来。
沈绰选择坐进了一旁的单人沙发里,有些搞不明白裴廷约似乎对这顿饭没什么兴趣,偏偏还带着他一起来了。
厨房那边不时传来小夫妻俩的说笑声,裴廷约靠着沙发,兴致缺缺地看电视里的综艺。
沈绰也觉得没劲,低头看手机,微信里进来了一条新消息。
【抱歉,那等下次你有空时再约吧。】
沈绰失神了一瞬,手指微微一顿,摁黑了屏幕没再回復。
二十分钟后,宋峋从厨房出来,招呼他们上桌。
他们夫妻俩做了一桌子的菜,顺便把裴廷约带来的酒也给开了。
「我不喝,」裴廷约拒绝了宋峋的倒酒,「一会儿要开车。」
「有什么关係,」宋峋撺掇他,「大不了就在我们家住一晚,反正明天周六。」
「不了,要送沈教授回去。」
裴廷约的语气并不强硬,但他这么说了,便是一定不会喝,宋峋不再强求,转而问沈绰:「沈教授你要不要来点?」
沈绰没什么所谓:「谢谢。」
宋峋便给他倒上了一杯。
「我们都搬进这新家好几个月了,老裴今天还是第一次来,」宋峋坐下笑着说,「还真是难得。」
裴廷约随意「嗯」了声。
宋峋感嘆:「我们好久没一起这样吃饭了。」
迟晓嫚便道:「你以为老裴跟你一样,每天固定点上下班一成不变,人老裴工作忙得很吧。」
裴廷约夹了一筷子菜,仍旧是不怎么经心的语气:「也还好。」
「不过忙有忙得好,」迟晓嫚接着说,「不忙哪里赚得到钱,我都后悔毕业那会没有进律所先奋斗几年。」
「你做什么律师啊,」宋峋不以为然,「你看老裴每天忙得昏天黑地,连对象都没时间找,有什么好的,哪像我们。」
迟晓嫚嗔道:「你就这点出息,你学学老裴不好吗?好歹你们当初一个寝室的呢,看看人家。」
他们三个当初都是政法大学同专业的同班同学,宋峋和迟晓嫚从大二就开始谈恋爱,宋峋毕业后进了区法院,迟晓嫚在本地的一间大企业做法务,夫妻俩的条件其实算很不错的,但跟三十出头就成为知名律所高级合伙人的裴廷约比,难免有些相形见绌。
裴廷约没接他们的话,那俩也不在意,大概早就习惯了他私底下这话少冷漠的个性,夫妻俩自顾自地说起以前念书时候的事,间或斗几句嘴。
一旁的沈绰随便听了几句,依旧心不在焉,不时抿一口杯中红酒。
宋峋怕冷落了客人,将话题抛给沈绰,问他跟裴廷约怎么认识的。
沈绰舔了下唇,简单解释:「启德科技跟我们学院有合作,他是启德的法律顾问,帮过我不少忙,一来二去就熟了。」
裴廷约侧头瞥了他一眼,沈绰镇定喝着酒,没打算多提别的,好在裴廷约也没说什么。
迟晓嫚闻言又感嘆起来:「还是老裴厉害,连启德这种大集团的法律顾问都能接到,宋峋你倒是学学人家,都干了十年了,还是个法官助理,连个正式法官都没当上。」
宋峋无奈:「我不是说了要等机会,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那你倒是去跟你们领导疏通疏通,逢年过节的送送礼啊,我都提醒你多少回了,你从来就不听,就知道说等,那些比你后进去的人都跑你前面去了,谁跟你一样干坐着不动?」迟晓嫚恨铁不成钢地道。
「你别总说这些了,」宋峋被她说得一阵尴尬,「现在送礼又不像以前,我敢送别人也不定敢接。」
「明明是你自己不积极,」迟晓嫚没好气,「要不你就干脆辞职,出来跟着老裴混,也去做律师好了,总好过现在,我早就说了你在法院里没前途……」
「宋峋不适合做律师。」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裴廷约忽然开口,嗓音有些冷淡,打断了迟晓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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