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沉猛地抬起头,眼里泪光更加盈盈。
他嘴唇轻颤:「我真的……让你很失望吗?」
眼中全是心碎和绝望。
宗霆不语,沉默地用手捧起他的脸,心里百味陈杂。
兰沉的眼泪滚落到宗霆手背,惊人的滚烫。
「那就当我,让你失望了吧……对不起……我没有想过……我已经太累太累了……」
他已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却还不知廉耻地占据着宗霆妻子的身份。
而宗霆因他失望,让他更不敢想像,宗霆最终看见他怎样懦弱地离去之后会有什么表情。
说到底,是他欠了宗霆。
是他鸠占鹊巢,让宗霆无法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
那么还不如,让他来结束这一切。让宗霆能够没有后顾之忧地离开他身边。
这颗千疮百孔的心,终于做出决定。
他用手擦掉眼泪,低着头,坚定决然:「宗霆,我想和你离婚。我们回帝都星,就去离婚吧。」
……宗霆从一开始见到兰沉和陆昂时,就已经预料到他会说这句话。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已不能再容许任何人存在。
宗霆心下,就像是明知道坏消息会传来,然而却依旧固执地等着,最终果然等到了那个坏消息时的感觉一样。
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喟嘆。
可儘管,他早已料到。
但心头仍然升起一股勃然的愤怒!
他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一身军功,都是在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又怎会允许,自己的颜面被这样践踏。
他觉得可笑,原有的对兰沉的愧疚与心动,如今纷纷变成了射向他的箭矢。
无法原谅。怎能轻易释怀。
「你要为了陆昂,和我离婚?」他低低地问兰沉,眼神像是要吃人的凶兽。
兰沉深吸一口气,狠下心道:「是。」
却躲避着宗霆可怕的眼神。
「你考虑过后果吗?」
「……我不用考虑有什么后果了。」兰沉捂住嘴,低头闷闷地说。
宗霆轻轻地,笑了一声。
这是兰沉头一回听到他笑。但这声轻笑,却极为吓人,像是什么不详的预兆。
宗霆出离愤怒。
心头的那恶念纷纷冒出,已按耐不住,他想,他为什么要这样放过兰沉,让他出来和别人见面,他早就该把兰沉关在家里……只要看着他就好了,只要被他关起来就好了,做他最乖巧的小妻子,眼里只需要有他。
兰沉:大壮,坚强,坚强!!把坚强两个字,刻烟吸肺!!
他不让宗霆看见自己都已经快咧到耳根的嘴角,低着头说:「我想过了,我们根本就不合适,这一年多来,你本来也都没怎么正眼看过我,你喜欢的一直都是洛——」
他的声音被宗霆截断。
宗霆一把将他抱起,狠狠按在门上。
兰沉的整个人都被这衝击力撞得生疼,他打了个哆嗦,就被宗霆抬起下巴。
「……是我最近对你太宽容了。」
宗霆凑近他颊边,低低嘆道。
他看向兰沉颤动不休的睫毛,带着血痕的面孔英俊而暴虐。
兰沉惊恐地睁大眼睛,因为身体记忆,浑身都开始剧烈发抖……
但男人已不会再忍让。
他带着怒气,撬开少年的唇舌。
兰沉发出痛苦的呜咽,被宗霆在口中攻城略地,一点点水光从唇角滑落。
「呜、呜呜……」他努力想要推开宗霆,身前却像铁板一块。
毫无怜悯,冷硬残酷。
这是那个他记忆中的,让他陷入噩梦一场的宗霆。
他无比恐惧,手指攥紧宗霆的肩头,将宗霆身上的那身战斗服抓得乱糟糟,还在拼命推拒。
他的拒绝让宗霆的动作更加凶狠。
宗霆是真正的狠角色。
不说话的狗向来咬人最凶。
他将兰沉的唇瓣亲到发肿,又亲他的眼睛、面颊、耳廓,仿佛即将撕咬。
兰沉喘息,眼泪滴落。
内心在喊摩多摩多,米多面多!
表面却是一幅垂泪的、受伤的模样,似乎心如死灰。
终于再好不容易他们的关係有所缓和之后,一切再次回到原点……不,甚至再也回不去了。
他们彼此都深知,这一步走下去,他们的关係只会落进无法拯救的深渊。
但宗霆依然如是,再无止息。
他轻而易举地将兰沉抱起,像抱起一根没有重量的羽毛。兰沉向来很轻。
然后「砰」一声重重扔在那张单人小床上。
宗霆低头看他,指节粗大的手指有条不紊地撕开战斗服衣领上的尼龙搭扣。
战斗服上都是血迹。
就在兰沉和陆昂在路上的时候,他已在西里亚西半球开展作战演训。
结束后匆匆赶来东半球的这处海滨景区,连伤口都未处理,只是为了看看他阔别多日的妻子。
一整夜的行军拉练,模拟登陆作战演训,枪林弹雨中难免受些小伤。
在战场上他一如既往身先士卒,和他的士兵冲在前线。
而战火本就增加肾上腺素。
更让他心绪难平,浑身肌肉贲张。
是怒火、是占有欲、是不甘,是他心底深出不愿承认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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