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像是个经过特殊加密处理的手机,郁澜震惊地按褚妄的安排先充上了电。
这时褚妄才把那个号码念出来。
「这是我的私人秘书,叫章妍,这个号码也只有她知道。」褚妄解释,「你用这个号码联繫她,她会对你放心的。」
「如果你要什么、缺什么,想做什么,都可以让她帮你。」
褚妄跟章妍约定过,如果真有什么事,或者他无法直接告知对方,如果用这个号码联繫的话,那就默认是他授意过的,不必怀疑。
反正这事儿也很难解释,他也不知道郁澜的小心思是什么,这样还直接一些。
更何况,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醒,还能不能醒,事情也不会比现在更糟。
郁澜没想到才一个晚上就有了阶段性的成果:「这,我,真的不需要……」
「不需要就放回去吧。」褚妄看着郁澜的表情,饶有兴致地开口。
「……」郁澜眨眨眼,表情险些没绷住,「我,我先记一下密码。」
褚妄第一次觉得自己五感鲜明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他点点头:「那也好。」
他看着郁澜先把柜子关好,又跑回床旁,坐了下来。
「不是都擦完了,你还握着我的手做什么?」褚妄出声。
郁澜手指还落在植物人微凉的手腕上:「我这不是担心您跟我说着说着,又忽然关机了么。」
他刚说完,就看见褚妄露出了今晚以来的第一个笑。
他没什么欺骗孩子的负罪感,但又实在觉得现在郁澜的模样有趣。
那还是先不告诉他实情好了。
「没事,」褚妄唇角很轻地勾了起来,消减了不近人情的距离感,「太晚了,你也需要休息。」
郁澜「哦」了一声,很上道地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您也要睡觉的。」
「那我明天晚上再来。」他说,「褚先生晚安!」
褚妄看着郁澜小心翼翼地鬆开自己的手,还把房间稍微收拾了一下,然后小跑着往外走。
他没飘过去,郁澜过了两秒像是想起什么,又过来把刚才自己给他的手机拿走了。
最后,郁澜都走到门口打开门了,又压着门把手,扒着门探出颗脑袋来,犹犹豫豫的,对里面的灵体用气声说话:「那,那我回房间啦?」
褚妄声音扬起一点:「回吧。」
等门重新关上,脚步声走远,褚妄飘到床旁看了看一成不变的自己,又去了衣帽间,看着巨大的穿衣镜。
里面依然只有一面衣柜,自然是不可能映出一些飘到半空的灵体的。
有些遗憾,褚妄想,他无实体地被关在这里太久,都快要想不起笑起来是个什么表情了。
而在半个城开外的郁家,此刻依然灯火通明。
面色不虞的梁芝玉回到家,看见客厅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表情才变了:「小翎,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去睡觉?」
她两步走过去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会儿,有些责备:「你的身体本来就虚弱,还不知道休息,开着门吹冷风。」
郁翎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声音里有让人心疼的懂事:「我担心妈妈,怎么睡得着。」
说完,还咳嗽了两声:「妈妈,我还是有些不安稳。」
「这种事本来就该我去,我本来就不应该享受现在这些的,又被你们照顾那么多年,于情于理,也都应该报恩。」
「怎么又开始说这些了?」梁芝玉嘆了口气,「小翎,千万不要太自责了。」
郁翎的表情看上去快哭了:「可是我并不是您的亲生骨肉,血缘本就是——」
「傻孩子,」梁芝玉揉了揉眉心,「这个抉择是全家一起做的,本就与你无关。更何况,你永远都是我的孩子,这绝不是一纸鑑定就能打破的。」
郁翎这才露出少许宽慰的表情。
她摸了摸郁翎的头髮,眼神无奈但慈爱:「小翎,你就是太懂事了。」
「可是弟弟他……」郁翎又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他不提还好,一提梁芝玉就又想起半个晚上之前的难堪画面。
她想了想,还是没把这件事告诉无辜的郁翎。
不过她回来时听刚离开的人说,好像郁澜刚上楼,就去褚妄的房间,给植物人护理了。
她这才舒展了眉头,握着郁翎的手:「小翎,这件事是他自己选的,而且还好你没去,你的身体这么弱,还需要照顾呢,怎么能去受那份委屈?」
「可是我也不能眼看着……」郁翎咬了咬嘴唇,轻嘆一声,「都怪我。」
「他无论如何也是我的弟弟,我知道他可能不会原谅我们,但我也想替您跟他解释一下,再拿些补偿……」郁翎说,「妈妈,明天我去看一看他吧。」
第7章
第二天郁澜醒来的时候,洗漱完打开门,席筠也刚好从褚妄的房间出来。
大概是查看过了褚妄的情况,席筠撞见他后露出比昨天还要温和的表情:「小郁,昨天辛苦你了。」
她的确没想到,郁澜居然真的做得很好,并不是随口敷衍、草草了事。
郁澜眼睛还有点迷蒙,想大手一挥随口说句「这有什么」,手没伸出来忽然清醒,立刻收回动作,摇摇头,细声细气地开口:「这本来就是我一个伴侣应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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