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多出窍元婴站在远处,神色莫名。而石台高处,坐着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那老者气息莫测,低低咳嗽了一声,举目望向程思齐。
“程少宗主肯上来一叙,那想来便是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既然如此,那一切便好办。”
老者温和一笑,“老夫散修盟盟主,齐元。今日程少宗主硬闯我散修盟,杀我散修盟弟子,本该是罪无可恕,但念在少宗主不知其情理,我散修盟也不会追究……”
话音未落,一道剑光乍起。
离程思齐最近的一名出窍眉间一处血洞,神情愕然,后知后觉地向后倒下。场内所有修士面色陡变,更有几名化神怒极反笑,却似强压着一般,没有动手。
“不是散修盟追究我。”
程思齐路过那名弟子的尸身,一步一步走进石台中央,极情剑上的血滑落,滴洒一路。他死死盯着那老者,哑声道:“是我,在追究散修盟。你们……能不能要点脸?”
“狂妄!”
有化神忍不住怒斥。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又一道剑光。
“不自量力……”那化神轻蔑一笑,只手抓去。先前那出窍弟子被杀,一是那剑实在太快,就连化神在突然之下也难以捕捉,及时阻拦,二便是他们被勒令不能出手。
但眼下,程思齐自不量力对他出手,他便用不着强忍。
剑光破碎。
一线血丝随之滑落。
那化神一怔,翻手一看,掌心竟有一道深入刻骨的剑痕,仿佛只差寸许,便要斩断他的骨头。那锋芒之意,已然并非寻常出窍的剑光,而是蕴含了玄妙的规则之力。
“好一个极情剑道!”
齐元突然赞了一声,即便程思齐在他眼皮子底下杀了一个出窍,还叫板化神,他脸上的笑意也没有改过半分,“程少宗主果真天赋异禀,剑道修为说句一日千里,亦不为过。”
“火气大可不必急着发作,且听老夫一言。”
齐元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愧疚自责之色,“散修盟攻玄剑宗之事,老夫也是才刚知晓。此事当真是个误会。仙剑没有斩下的缘由,我等参与此战的大乘尽皆知晓,乃是天机宗所为,与玄剑宗并无干系。”
“但程小友也当知道。”
“对阵劫界那一战,我等大乘都受了清源重创,一时都未曾顾及宗内。不成想,老夫座下的不孝徒,竟妄作推断,错怪了玄剑宗,还酿下如此大祸。老夫知道时,为时已晚……”
齐元看着程思齐无波无澜的神色,目露决绝:“但我散修盟做下的事,绝不会不认!来人,把那两个不孝徒带上来!”
话音一落,便有两名化神从虚空瞬移而来,却并不是带来了两个人,而是捧来了两个盒子。
齐元一拂袖,两个盒子尽皆飘落程思齐身前。盒盖打开,两颗双目圆睁的头颅显露出来。
“罪魁祸首,便在此。”
齐元仿佛瞬间老了数岁一般,声含悲痛道:“程少宗主,可还满意?”
程思齐注视那两颗头颅片刻,抬起眼,目光冰冷不变:“你知道我为何答应上来吗?”
齐元的目光微微一变。
“因为只有上来,才能见到你们这些真正的罪魁祸首,才能启动真正的大阵,让这三重绝崖之上的所有人都跑不掉,只能坐在这里,等着赎罪。”
冰冷的声音传遍整片石台。
许多人脸上露出好笑之色。
一个出窍,在这么多化神,乃至大乘面前,说要杀人灭门。这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他们的笑意还未出现,便听程思齐再度开口。
“我知道,有如此多的化神,还有一个大乘在,我可能眨眼便被斩杀于此。但为何我都出手杀了一个了,你们却还不动手呢?”
程思齐的脸上突然浮起一丝讥讽,“因为有人在看。”
这话语刚落,苍穹之上便传来了几道幽幽的叹息。
一道道虚空裂缝出现。
身着八宝彩衣的玲珑阁老妇率先走出,凌厉的目光看向程思齐:“程小子,真不知你是真疯魔了,还是假疯魔了。不过那都不重要。今日老身便问你一句,愿不愿意入赘我玲珑阁?”
“若是答上一句愿意,老身今日便是为你拦住这齐元,也未尝不可。”
老妇出言,颇有雷厉风行之感,令坐在高座的齐元都是神色一变,视线投向程思齐。
所有人都认为,这对程思齐来说,是个绝佳的选择。
不论如何,玄剑宗已经没了。程思齐还惹下了散修盟。
若是入赘了玲珑阁,那便不仅是有了栖身之地,更有可能成为玲珑阁着重培养的弟子。即便玲珑阁不能为他彻底肃清散修盟这个麻烦,但以程思齐的天赋,只要假以时日,定能修至大乘,反杀散修盟也不是不可能。
玲珑阁的老妇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但下一瞬,却听程思齐开口道:“太丑,滚。”
脸上的笑意陡然扭曲,玲珑阁老妇目光转为阴厉,盯了程思齐一眼,强忍下怒气,冷笑道:“便是给你死去的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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