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鸡鸣惊醒了他。
无厌有些僵硬的手臂一松,怔怔地在床上躺了会儿,才慢慢起身。
洗漱更衣,再绞了热帕子,给程思齐擦手擦脸。然后提起马桶,出去清理。清理好了,又浇了一遍花。
做完这一切,无厌才抱着程思齐躺进早就准备好的棺材里。
柔软的缎子垫在身下,飘飘扬扬的大雪慢慢洒落在脸上。
无厌拢了拢程思齐的长发,像以往许多年一样揽着他,握住他的手,低声说了句:“下雪了,是有点冷。”
“……抱。”
声含笑意,无奈又带着点嫌弃,慢慢地,渐趋低无。
这场初雪是在傍晚停的。
谢昼发现两人时,程思齐已死去多时,而无厌,则是被活活冻死的。
单薄的漆皮棺材,棺盖倾斜着,露出两具苍老含锈、佝偻相拥的尸骨。几把断剑凌散,两串佛珠崩落,一整日扬扬洒洒的鹅毛大雪不依不饶地覆盖着,烫疼了剑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