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晚最新的超声图像来看,患儿是完全型房室间隔缺损,伴房室瓣反流,以及右心功能衰弱。」
「3个月的时候患儿在A医院做过肺动脉环缩术,但是之后没有进行一次性的根治手术。」时与安站在台上向众人解释情况。
「现在的基本情况就是,患儿目前的支气管肺发育情况很差,有严重的肺炎肺气肿,以及肺动脉高压。因此导致肺啰音明显,听诊有明显大水泡音。」
「所以关键问题我认为有两个,一个在于CAVC的手术能不能成功,心臟的问题是根本;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在手术之前能否将患儿的肺炎情况控制住,这是我们能不能顺利进行手术的关键。」
最后,时与安总结道:「像这样情况的孩子,百分之九十已经自然死亡了,曾念活到现在是一个奇蹟,这个奇蹟是她和她的父母共同努力的成果。离手术还有大概六天左右时间,我们也希望,医院能够动员全员力量,联合慈善基金会,大家一起将这份奇蹟延续下去。」
从那一日起,祁迹像是把CICU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家,时刻关注着小念念的情况。每次时与安进CICU,后面必然跟着一个扛着机器的祁迹。
「今天的情况比入院的时候已经好了太多了。」时与安对着祁迹的镜头解释道。
此时已经是入院的第五天。
小念念已经醒了,此刻正在让护士姐姐拍拍背帮助拍痰,时与安就站在另一边帮小念念把有创呼吸机换成无创呼吸机,推动小念念进行自主呼吸。
祁迹凑近了看,发现小念念竟然出现了双眼皮。
「她竟然是双眼皮吗?我怎么记得之前是单眼皮来着。」祁迹惊奇地看向时与安。
时与安笑道:「她本来就是双眼皮,只不过之前因为面部浮肿看不出来了,现在状态好了浮肿没了,自然就又出现了。」祁迹听闻啧啧称奇。
「那他什么时候能动手术,现在状态那么好的话是不是马上就可以了?」
「如果今天晚上她能撤机成功,那就说明监护室的任务宣告完成,接下来就靠手术解决最根本的问题了。」
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当天晚上,曾念手术的费用已经通过慈善基金会和全院员工的努力全部筹集完毕。
在曾念入院仁心的第七天,医院正式通过会诊决定了当天进行心臟手术,祁迹也被允许进入手术室全程记录拍摄。
一个记录者与被记录者,镜头内与镜头外,他们无声却又默契地延续着一个脆弱又顽强的生命。
「曾念是二次开胸,心臟内部会有很多黏连,要时刻注意。」
「腱索,一到两针。」
「注水。」
「给我6-0的大垫片。」
「缝的时候注意保护二尖瓣的形状。」
……
「二尖瓣状况良好。」
「三尖瓣状况良好。」
「慢慢减流吧。」
曾念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祁迹看到了她的父母,他们每天都会守在CICU的门口默默流泪,而这一次,祁迹看到的却是喜极而泣,泪水所承载的意义从悲伤变成欢喜。
绿色的被子下,是一个刚从生死边缘重回人间的小婴儿,她的呼吸起伏微弱却昭示着蓬勃的生命力,那胸腔的心跳声在祁迹耳朵里此刻似乎震耳欲聋,那是生命的顽强与神圣重重敲打在心尖的声音。
那一刻他回头,看到了刚出手术室疲惫不堪的时与安,一瞬间一种衝动涌上心头,他大步朝时与安迈去,拥抱住面前的这个人,他说「我找到了,你的意义。你呢,你找到了吗?」
下一秒,祁迹感觉自己被缓缓拥住,时与安第一次放任自己将下巴轻轻垫在了祁迹的肩膀上。
「托你的福,我找到了。」
这天之后,祁迹依旧进行着比医护人员都要积极地查房大业,以至于跟整个心胸外科的所有医护迅速打成了一片,祁迹长得风骚还嘴甜,将一众女医护整日哄得心花怒放,因此不日就发展到了可以横着走的境地,风头直逼时与安。
祁迹始终认为,曾念是他和时与安一起救助的第一个孩子,因此意义非凡,他万分重视。
因此直到曾念最终转危为安转入普通病房那天,祁迹高兴地给整个心胸外科的医护每人包了一个红包。
但流言总是比真相传得快,很快这个红包的意义在经过几轮传话之后意思就彻底被曲解了。
最后当唐晓声拿着红包路过时与安办公桌前时,时与安疑惑道:「这什么?」
「祁导给的红包呀,咱们心胸外科人人都有一份呢。」
「祁迹?他为什么要发红包?」时与安暂时按下既然人人都有那为什么我没有的微酸心理问道。
唐晓声一脸「装,我就看你装」的表情,接着在收到了时与安的一记眼刀之后,嬉皮笑脸地说:「老闆,别不承认辣,大家都知道你和祁导那啥了」。
唐晓声形容猥琐。
时与安更疑惑了,认真问道:「我和祁迹怎么了?」
「就……就那啥,谈恋爱了呗。」唐晓声将两隻手指缠缠绵绵地点在一起。
「……我怎么就和他谈恋爱了?」
「要不他发什么红包,这不就是回礼。」
「……」
「要不你们干嘛在手术室前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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