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扯了下嘴角。
什么表弟,不过是打个照顾他的名义在他身边安一个眼线罢了。
陈述没回,把手机摁灭,快速起床。
客厅很安静,像是没人在家,餐桌上摆着几份还没拆的外卖,陈述转了一圈,最后把目光停留在房门半开的书房。
一股莫名的情绪驱使他走近。
这间书房面积很大,和隔壁的卧室是一样的布局,不过床的位置换成了两大排书架,另一边则是数不清的画板以及各种没拆封的颜料。
迟江就坐在落地窗边,他手里拿着画笔,神色认真而庄重,阳光落在他侧脸,光线明朗又温柔。
他盯着自己的画作,像是在揣摩,又像是欣赏,十分专业。
画面岁月静好,陈述愣了一会儿,伸手敲了敲门。
许是画的太认真,迟江没听见。
鬼使神差的,陈述走了进去。
绕过地上乱七八糟的画板涂鸦,陈述来到迟江身后,看到了对方正在画的着作。
那是一隻出神入化活灵活现惟妙惟肖的……
王八。
绿油油的大王八。
陈述:「……」
「诶,你醒了?」迟江终于发现他,见陈述一直盯着那隻王八看,迟江无比羞涩,「怎么样,你觉得我这幅画,能卖多少钱?」
陈述瞥了他一眼,不明白这人怎么能问出这么不要脸的问题。
「我翻了聊天记录,一幅能卖五位数,怪不得那秃头不让我走。」迟江自顾自嘀咕着。
「大白天的少做梦。」陈述毫不客气的嘲讽道。
「……」迟江愤愤瞪着陈述的背影,半晌回头重新打量自己的画作,陷入沉思。
是把这隻自己唯一会画的王八送给光头老闆,还是直接把辞职信发给他呢。
还是辞职信吧,原主怎么说也是拥有30万活粉的绘画博主,一世英名不能毁在他手里。
打定主意,迟江扔了画笔,逃似的离开了书房。
陈述已经坐在桌边拆外卖了,迟江也凑过去,没长手一样等着陈述投餵。
陈述瞥了他一眼,把粥盒往他那边推了推。
离得近了,迟江这才注意到这人手腕上有一块银色的手錶,做工精緻,色泽水亮,錶盘上还镶着一圈碎钻。
有点眼熟……迟江啃了半个包子才想起来,这是早上他看到的杂誌上的,一款八位数限定男表。
现在的高仿出来的这么快了吗?
仿的还挺好看,他也想来一个。
迟江吞下最后一口包子,抽了张纸擦手,故作不经意地问:「你这手錶……在哪买的?」
陈述安静喝粥,没听见一样,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关于这位男主不太礼貌的事,迟江已经习惯了。
不说就不说,高仿而已,他还不稀罕呢!
这要是在原来的世界,别说一块表了,他要是喜欢,就算是天上的星星妈妈也会给他摘下来。
唉……想起妈妈,迟江有点没胃口了,他放下粥勺,留下一句你收拾便回了卧室。
桌边的陈述没什么反应,迟江走后,他又喝了两口粥,这才抬起眼,看向迟江紧闭的卧室房门。
还挺贪……收了林金海的钱还不够,还想从他这里再拿一份?
也是够倒胃口的。
陈述丢开勺子,眉毛皱起来。
在这里住着显然不是长久之计,一想到他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报告给林金海,他就觉得噁心。
想了想,陈述摁开手机,翻了翻微信列表,找到一个许久没联繫的人,主动发了条信息过去。
对方秒回,短短一行字中透露着激动之情——
【哥!!!你终于回骆城了!】
迟江准备了一封辞职信。
其言辞之恳切,描述之生动,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没有人能拒绝!
他兴冲冲的来到往生画室,一路无阻的进了老闆办公室,把信交了出去。
几分钟后,老闆抬头盯着他,很迟疑:「你……真失忆了?」
「千真万确。」迟江一脸沉痛,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放在办公桌面推过去,诚恳道:「您看,这是我的病例,我不仅不会画画了,我连我父母是谁在哪都不记得了。」
这倒是真的,那本小说写的详略得当,关于他这个炮灰的笔墨不多,更别提他的家人了。
而原主除了跟他长得一样,其他方面没点共同点,似乎连个朋友都没有,通讯列表干干净净,不是XX同事就是XX老闆。
导致他来了这些天,从一个人一无所知,变成了两个人风中凌乱,他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我倒是可以帮你。」光头老闆像是信了,神色怜悯,他从一大堆文件里挑了挑,边解释:「你入职时我要了详细的表格,应该都记着,我找给你看看……」
说着,他抽出一个文件夹,从中翻出属于迟江的那份。
确认了身份后,老闆自己没看,直接递给了迟江:「来,迟老师,这些年你也算为画室尽心尽力,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我肯定也不会亏待你,好好看看,这上面肯定记着你父母的……」
「联繫方式」四个字他还没说出口,就先看到了迟江摊在桌面的表格。
中间的那一行,上一拦是父亲母亲,下面是填具体信息的地方,而此刻,那里是明明白白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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