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手表,等到了三点半。
太阳在缓慢下落,迟江扫掉头上的雪珠,决定再往前走走看。
路上的人大多行色匆匆,迟江环顾四周,瞧了两圈,没看到自己的目标。
就在他打算先放弃,找个地方避避雪时,一个纯黑的鸭舌帽撞进他视线。
那人蹲在不远处的站台边角,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瘦削的下巴,胳膊搭在膝盖上,吊儿郎当的,正盯着地面吞云吐雾。
白衬衫,黑外套,鸭舌帽。
是他了。
“陈述?”
迟江悄咪咪走到旁边,试探着叫人。
男生夹着烟的手指一顿,仰头看过来,迟江这才看清他的脸。
“打架了?”看到这人侧脸明显的刮伤和淤青,迟江挑了下眉,他记得书中男主是个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小白脸,所以这估计不是打架,是单方面被殴打。
陈述将烟摁灭在一旁的垃圾桶,重新低下脑袋,没有要理他的意思。
看来是被揍了心情不太好。
这人许是保命用的金大腿,因此迟江对陈述格外的有耐心,他陪着对方在大雪中杵了一会儿,懒懒开口:“呆够了没,一会打不到车了。”
陈述再次抬头看迟江,雪粒洇湿了帽子,许是冷,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再配上那伤口,说不出的可怜,像条无处可归的丧家犬。
看在他这么惨的份上,迟江勉强原谅了他那投向自己的、看弱智的疑惑眼神。
蹲久了有些腿麻,陈述撑着膝盖站起来,终于施舍给迟江一句话:“你谁?”
我是你爹。
迟江面无表情的忍了两秒,绽放了个咬牙切齿的笑容,他朝陈述伸出手:“你好,我叫迟江,是你舅舅的兄弟的朋友,你可以叫我迟哥。”
雪越下越大,陈述在冷风中眯了下眼。
迟江总觉得这小子像挑骡子一样打量了自己两眼,然后嫌弃的挪开目光,转身就走。
“诶……”
这小崽子怎么这么没礼貌。
迟江两步追上去,“你这一言不合就跑是什么毛病?”
陈述耷拉着眼皮,边走边把手机开机,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不乐意?
迟江琢磨了一下,恍然大悟,觉得这孩是对刚刚自己提出的称呼不太满意。
“我大你几岁。”他腼腆低头,同陈述商量,“你要是想叫爹,也不是不行。”
“……”
陈述猛的刹住脚步,扭头看向迟江,面无表情。
两人在寒风中对峙,迟江从对方黑漆漆的、洋娃娃一般无机质的眼珠中,品出了三分怒火五分讥讽还有两分不可置信。
迟江顿了顿,没觉得自己说的有问题。
众所周知,男主悲惨的童年经历使他极度缺爱,急需天命女主的治愈。
女主现在还没出现,而迟江虽然恋爱还没谈过,但他不介意提前当一回爹,让陈述感受一下春天般的父爱。
但就冲着对方这个眼神儿,迟江觉得这个爹不太好当。
“也不用这么感动的盯着我吧。”迟江摸了摸鼻子,率先移开视线,“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可以……”
“你是林家的人?”陈述突然打断他,问。
林家?
是说陈述舅舅家?
“嗯……”说实话他跟这个舅舅一点关系都没有,但莫名的,迟江不想让这小崽子知道他没人要的事,于是他吞吐一会儿,瞎扯道:“怎么不算呢。”
这话一出,迟江发现陈述的眼神沉了沉,转身就走。
诶?怎么还跑!
现在的小孩真难搞。
迟江撇撇嘴,再次跟上去搭话:“小陈同学,我帮你去拿行李吧。”
小陈同学没搭理他,且越走越快,活像屁股后面有狗在撵。
“不是,你往哪儿走啊,不去拿行李了吗?”迟江跟着走了半天,反应过来:“你没行李?”
陈述偏了下头,眼睛在迟江脸上停留一瞬,喉咙含糊的应了一声:“嗯。”
在舅舅家呆了那么久,竟然连行李都没有,这孩子实在是太惨了点。
迟江暗自摇头,一手拍在陈述肩膀上,信誓旦旦:“你放心,以后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有爹的孩子像个宝!
陈述神色一僵:“……”
他倏地甩开迟江,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了一般,眉头都拧了起来。
迟江讪讪的收回手,在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成大事者脾气不好很正常,他都是金大腿了,有点脾气怎么了?
*
正值晚高峰,火车站外的主街道人很多,几个女生挽着手从火锅店出来。
“嘶,他家的辣椒可真够味儿,宝,快看看我嘴肿了没?”
“嘴?嘴……诶快看,那有两个帅哥。”
“是人吗我让你看嘴你看帅哥……陈述?”
“你认识啊?”
“他也是二中的啊,不过休学了一年,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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