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爷子说话中气十足,看起来命比他还长,没一点生病的迹象,而其他人更是摆明了讨厌他,怎么可能希望他来拜年呢。
迟栎翔,又他妈是你。
「哥,你怎么不跟大哥打招呼呀?」迟栎翔凑过脑袋,看似声音很小在提醒他,实际上一桌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迟江在心里冷笑一声,抬起头:「大哥,过年好。」
迟君易摘下手錶,活动着手腕,好半天才冷声应:「不敢,去年不是还祝我早日升天?」
迟江:「……」
他这回算是明白了,什么拜年,这压根就是鸿门宴。
「我还说过这种话?」迟江猛的站起身,「不行,这话太过分了,我得吊死在门口为大哥赔罪。」
陈述:「……?」
「哥,你那时候也不是故意的,你不用……」迟栎翔过来拉他。
「够了!胡闹什么。」老爷子怒了,「都给我坐下吃饭!」
迟江从善如流坐下了。
吃起饭来大家总算都闭嘴了,到了后半程,迟栎翔又开始叭叭,十句有中有九句都在说迟江,看起来是帮迟江缓和关係。
「栎翔。」迟君易打断他:「他离开迟家是他咎由自取,你不用愧疚。」
「?????」
迟江已经忍了好久了。
听到这话,他终于忍不了了。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悄咪咪放到桌下,他飞速的打字。
旁边的陈述同款操作,做贼似的掏出手机看消息。
【迟江:我要发疯了,你准备一下】
陈述:「?」
第22章
富丽奢华的宅院中,有一处园子格外幽静,四周环绕着活水清泉,水珠落在石头上,滴答作响。
再往里是一栋双层平房,干净明亮的落地窗后放着张贵妃塌,女人在充足的暖气中摇着摺扇,美眸半眯:「你说什么?」
管家战战兢兢的重复:「那个,迟江少爷在前院闹起来了,夫人……去看看?」
云芙葙动作顿了顿:「闹起来了?怎么闹的?」
「这……」管家含糊道:「迟江少爷还是听您话的,您就过去看看吧。」
云芙葙心说我看个屁,那又不是我儿子。
她早在几个月前穿到这具跟她长的一样、且同名同姓的身体上,这里的迟家家底和她原来的家大差不差,她还是那个有钱的漂亮寡妇。
在一切配置都相似的前提下,唯一的问题是,她的儿子没有一起穿过来。
原主也有两个孩子,老大是商业精英,整天到晚板着脸,跟她一点都不亲。
老二更是个奇葩,小时候被抱错了,在外边生活十八年,近年才回来,整天到晚装可怜,博取同情,已经被云芙葙无情看穿。
至于那个跟她小儿子迟江同名的假少爷,她也早见过了,虚伪懦弱,根本不是她儿子。
她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换了个环境,没了两个宝贝儿子。
最近云芙葙的精神状况已经趋近平和,开始祈祷老天开眼,给她送回去。
这儿的迟江跟她小儿子长的一样,她是一点也不想看到。
「不去。」云芙葙拍的把扇子展开,遮到脸上,声音闷闷:「我要睡了。」
「好的。」管家不敢多说,往外退。
「哦对了还有……」云芙葙懒懒的抻了下脖子,嘱咐道:「那个迟江要是来找我,你切记拦着点,我不想看到他。」
管家刚亮起的眼睛又灭了,生无可恋:「……好的夫人。」
前院。
餐厅。
「怎么都不说话了?」迟江脚踩椅子边,叉着手,扫视一圈,哼笑一声:「是生性就不爱说话吗?」
是被你怼的无话可说了。
陈述在旁边捂着脸想。
「不管你说什么歪理。」迟君易冷冷道:「都不能改变你偷走栎翔十八年人生的事实。」
「哟,显着你了。」迟江呵呵笑,「还十八年呢,那当年阿姨怀胎的时候,你身边那么多兄弟姐妹,怎么就生出你了呢?你怎么不说你抢了他们多少年人生啊?」
「强词夺理。」迟君易不屑。
「你们把错误都归结到别人身上,是为了洗白自己么?」迟江单腿站累了,把椅子上的脚撤回来,语气带着嘲弄:「怎么了,是我妈辛苦怀了三百年才生下我吗,导致我出生就有超能力?」
「是我拎着刚剪下的脐带蹦跶到隔壁病房,一看,诶这小子命好啊,他能当少爷啊。」迟江指着迟栎翔,「于是我一下就把他薅下来了,一秒都没犹豫喔,然后我自己爬上那摇篮,我偷走他的少爷命。」
「是这样吧,剧本是这么写的吧?你们一点错都没有,都是我恶毒,我从小恶毒到大,过年都要来噁心你们。」
「对吧迟栎翔,你怎么不说话了?好好讲讲你是怎么求我过来拜年的呀,堵到我家门前,连你爷爷的命都说进去了,生怕我不来,还以为你们多欢迎我呢。」
「怎么又不说话了,是不愿意跟我这个恶毒的小偷交谈吗?是啊,你们多高贵啊,人模人样的往这一坐。」迟江语速飞快。
「有完没完?迟江。」老爷子终于听不下去了,他把筷子扔到桌上,气的鬍子都翘起来:「你是来拜年的,能不能好好吃饭,讲这些陈年旧事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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