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里,从来只有迟江。
哪里容得下别人。
迟江满意的点头。
车子慢悠悠拐了个弯,隐隐约约已经能看到老宅了。
陈述问:「那第三呢?」
第三……
迟江短路的脑子回忆半天,想起来了:「没什么第三,是想跟你说一声来着,我跟那个陈……」
迟江改口:「芩鱼前男友。我跟他什么关係都没有,以前没,以后更不可能有。」
迟少爷纯情得很,既然确定了关係,就一定会做好该做的,不让自己家男朋友受委屈。
陈述愣了愣,随即笑开:「我知道,芩鱼跟我说过了。」
「说过了?」车子缓缓停下来,迟江关掉空调,「你们还有微信呢。」
「嗯……之前加的。」
研究迟江到底是直是弯的时候。
迟江没多问,他从后座勾过来一件牛仔外套,丢给陈述,说:「雨下大了,换这个吧。」
已经凌晨四点多了,下车时,迟江自顾自嘟囔:「应该都睡了吧。」
这也是他开车兜圈的原因之一,担心一回来就撞上老妈和大哥。
虽然他们都很开明就是了……
但据迟江所知,大哥性取向不明,大概率也是个弯的,搞不好他们这是要断族谱的节奏。
还是得谨慎些,探听一下老妈的意思。
北方的雨向来霸道,风雨交加,不给人喘息的机会,打伞也没什么用,还是要湿一身。
进后院前,迟江叮嘱陈述:「动作轻点,别把他们吵醒了。」
房间从外边来看黑乎乎一片,应该是都睡了。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进门,把伞收好,换上一次性拖鞋。
黑暗中,迟江没敢点灯,又怕陈述摔着,轻轻牵住了对方的手。
就在他俩做贼似的往楼上缓慢挪步时,啪的一声,灯亮了。
大亮。
整栋楼都亮。
灯火辉煌那种。
而他们的正对面——大沙发,正坐着两个人,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迟江吓的差点爆粗口。
「妈!大哥!」他气的嗓门都大了不少,「你们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扮鬼呢!」
他喊完,发现没人搭理他。
他们的视线都放在……下面。
迟江顺着看过去,看到了自己跟陈述十指相扣的爪子。
他们刚刚是这个姿势吗?
是吗!
迟江猛的撒开手,干笑两声:「哈哈,这屋子可真黑啊,都怕摔着,哈哈。」
陈述也乖乖的把手背过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行了。」云芙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说:「都过来吧,解释解释你们大半夜去哪里鬼混了。」
迟江差点被口水呛死。
他缓了会儿,说:「老妈,我们俩都湿了……」
云女士眼神不好,他不说还是没发现,闻言起身过来看,见自家两个儿子都成落汤鸡了,也不要什么解释了,拿了毛巾过来:「赶紧,都擦擦,快去洗澡吧,我给你们煮点姜汤。」
逃过一劫,迟江猛点头,拉着陈述上楼了。
走过楼梯口,陈述犹豫一下,问:「我去那间么?」
老宅空房子很多,但他们之前常是一起睡的,后来又分开了一段时间,住在隔壁。
「不然呢?」迟江挑眉,「你还想当着云女士的面洗鸳鸯浴?」
陈述没回答,亮亮的眼睛一眨不眨。
迟江明白了,这货是真想。
「快滚。」迟江一指大门。
为了亲弟弟的生命安全,迟君易接手了煮姜汤的活。
他在家也穿的一丝不苟,扣子都不会少扣一颗,整体是深灰色,跟的厨房不太搭。
迟江坐在椅子边,小口小口喝着热水。
迟君易把姜片滤出来,忙里偷閒瞥了迟江一眼,说:「你别以为喝了热水就不用喝姜汤了,我煮了两锅,你别想跑。」
小心思被拆穿,迟江睁大眼:「大哥可不兴胡说啊,我明明是为了健康。」
他故意提高音量,让后面坐着的云女士也听的清清楚楚,然后偷偷蹭到迟君易身边,刚想撒个娇蒙混过关,就看到了他大哥手里的锅。
比他脸还大。
满满两个。
迟江觉得这已经不是亲人之间的爱了,这可能是谋杀。
「大哥……」他声音都颤了颤,「这么多,你是想喝死我吗?」
「你跟陈述一人一锅。」迟君易说着冷笑一声,「怎么,怎样还没怎样,就想喝一锅汤了?」
迟江:「?」
他大哥的脑子多半有点问题。
以前他们也经常喝一锅汤啊,怎么了!
「在一起了?」迟君易问。
迟江也没瞒着,腼腆低头:「是的,大哥,谢谢你的教诲。」
迟君易:「……」
别谢了,已经开始后悔了。
他们聊天时,陈述才洗完,从楼上下来。
他衣服穿的整整齐齐,跟迟君易不相上下。
迟江看了他一眼,随口问:「怎么洗了这么久啊?」
皮都能搓掉了吧。
「啊,我……」陈述唇瓣紧了紧,目光下移了一瞬,很快正了回来,欲盖弥彰道:「我什么都没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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