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一身道法修行,是怎么来的?”
长鹤志脑袋中“嗡”一声大响,张大了口,一时竟不知如何说话。他往屋中所有人逐一看去,只见平日里熟悉和蔼的师兄们此时也保持了沉默,看着自己的目光中都有疑惑之意。
这也难怪,一个平日里其笨无比的小师弟突然一鸣惊人,任谁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接受。
他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不知世事的无知少年了,平日里在同门师兄的谈话中,他早就知道了魔教的事,也知道了那个夜晚里,那个名叫黑炎的老者真正身份。这些年来,他独自修行着“血魔功法”功法,但在内心深处,对黑炎的感激之情从未稍减。
“我,不,弟子愚笨,这些年里修真进境一直进展不大,”长鹤志低下了头,不敢面对烈阳洪的目光,斟言酌句的道:“前些日子,弟子突然发现能够驱动些事物,但弟子自己都不能置信,所以、所以不敢禀告师父师娘,没想到”
烈阳洪冷笑道:“没想到这次却一鸣惊人,大出风头!”
长鹤志连忙道:“不,不是的,师父”
烈阳洪道:“你说你能驱动事物,但这至少要有四象镜无极功法第七层的修行,我问过真义,他只传了你第六层的法诀,你可否告诉我这个孤陋寡闻做师父的,你是怎么修炼无极功法第七层境界的?”他说到最后,话声已是冰冷无比,带了几分煞气,听得众人都变了脸色。
长鹤志不说话了,房间里一片寂静。
低着声音,道:“一切都是弟子的错,请师父责罚我吧!”
田不易霍然站起,咯嚓一声,在他身下的椅子竟是四分五裂倒在地上,众人变色,只见他对着张小凡怒道:“都是你的错,你可知道背师偷艺乃是我万灵门中大忌,轻则面壁几十年,重则废去道行逐出万灵,你可知道?”
“怎么会是这样?”他在心中痛苦地念了一句,当初烈阳萱私自传他法诀时,并不是这么说的。
这个房间里像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开口说上一句话。
一个人的心,就在这片寂静中,这么静静地、冷冷地寒了下去,长鹤志闭上了眼睛,重新垂下了头,像是一个绝望的人慢慢踏出了最后一步:
“弟子不肖,请师父责罚!”
“砰!”一股大力排山倒海般涌来,长鹤志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之上,尘土飞扬中,落到地上,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众人变色,以李真义为首强撑着跪下,其他众弟子都在烈阳洪面前跪了下来,道:“师父,你饶了小师弟吧!”
李真义道:“师父,我、咳咳,我,是我教导无方,才让小师弟做了错事,错都在我,您就饶过小师弟吧。”
在众人哀求声中,烈阳萱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倒在墙壁角落痛苦挣扎、血洒衣襟的长鹤志,脸色煞白而没有一丝血色。
烈阳洪看着跪在脚下的这些弟子,又盯着还在墙角的长鹤志,满脸怒色不退,一甩袖袍走了出去。陶茹看了众人一眼,摇轻叹一声,对李真义等人道:“你们都起来吧。”说着又看了看远处的长鹤志,对被吕孝忠扶着站起身的李真义道:“你们去照顾鹤志,我要去看看你们师父。”
李真义等人连忙道:“是,师娘。”
陶茹又是一声轻叹,走了出去。
屋内,众人面面相觑,半晌,烈阳萱缓缓走了过去,背对着众人,扶起了长鹤志,长鹤志嘴边有血沫流出,躺在她的臂弯里,居然还笑了笑。
那一个瞬间,一滴清凉的泪珠,悄悄滴落在他脸上的血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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