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说的,那临川侯不是好东西。”
云佐离开房间,片刻后程放鹤推门而入,见季允静静立在窗前,夜色里的灯火映在他眸中,漾起波澜。
“季郎。”
“侯爷悉心培养属下,是想让属下为夏人作战吗?”
“本侯只是把选择摆在你面前,季郎不是本侯的附属品,本侯无法左右你的决定。”程放鹤给自己灌了杯酒。
季允猛然转身,攥紧双拳,“属下宁愿不知道这些,什么出身、家族……侯爷是逼我在它们和您之间选一个么?”
他前行几步,忽然扑进临川侯怀里,用力圈住人腰身,下巴卡在人肩上,“徐将军昨日从丞相府掳走了他姐姐,锐坚营恐怕有变,到时侯爷该如何自处?属下担心您。”
程放鹤拍拍他脊背,淡淡道:“季郎今日累了,本侯送你回营中吧。”
季允仿佛被惹恼,死死将人箍在怀里,侧头吸住临川侯的耳垂,灼热呼吸扑在耳廓上,丝丝钻入骨髓。
“侯爷……”声儿低低的,发着颤。
“嗯?”
“属下想要您。”
程放鹤无奈,“……就一次。”
哗啦一声,桌布卷着碗盘掀了一地。实木桌面凉而硬,隔着衣裳冻着程放鹤的后背,之后是胸口,最后是小腿和膝盖。
他很快后悔答应了次数,竟不知这小疯子收放自如,一次能做出三次那么久。幸亏季允还剩下点良心,没扒去他衣裳,不然这一夜怕是要受足了风寒。
累倒的临川侯被人抱回车里,受凉咳了两声。季允匆忙给车厢烧上炭,俯在他耳边道:“属下这就回营地,烦请侯爷送一程。”
他吩咐车夫赶着车在城外绕了几圈,最后去往锐坚营,全程他窝在侯爷怀里,美其名曰给人暖身,实则一边贪婪地嗅人身上气息,一边爱怜地抚脖颈的青痕。
他想再逃一会儿,只要侯爷在他怀里,他就可以暂时忘记一切。
回营时天欲曙,雨却下大了,噼里啪啦敲打地面,莫名砸出大厦将倾之感。
季允将红豆米糕留在车上,嘱咐随从好生送侯爷回去,方一步三回头,钻进雨幕。
踏入锐坚营,他便觉得气氛不对,竟有人严格查验他的身份,营中更是守卫森严。他径直去了主帐,将要到达时,却见蒋副将侍立着一名年长男子进入帐里。
帐帘掀起,其中再无别人,徐将军不在。
季允迅速躲到临近的帐后,无奈雨声太急,听不见二人对话。
他四下探查,见营地入口停了一辆陌生的车驾,向守卫打听,始知那人正是马丞相。
约莫等了半个时辰,那二人从主帐中走出。季允装作不经意路过,上前问:“可瞧见徐将军了?”
蒋副将与马丞相对视一眼,嘴角勾起讽刺的笑,朗声道:“徐朴弃营叛逃,立即悬赏捉拿。锐坚营中有军心不稳、意欲同谋者,就地正法!”
……
锐坚营戒严后,军士们活动受限,没几日操练时又闹出骚动。不过这次众人只是公开抱怨,没敢再顶撞上官。
蒋副将却抓了半个营的人打,干脆取消操练,还命手下轮流站岗,禁止军士离开营帐一步。
这边忙着矛头对内,季允这个外人反倒不受管束。他无法接近主帐,就守在门房,探听来往消息。
某天一名信使神色忧虑,送来插着羽毛的加急军情,季允询问,信使道:“夏人攻破焦城了!”
季允心里咯噔一下。焦城是焦山所在之地的内城,也是两国边境之城。多少年来两国冲突只是边境上小打小闹,从未有过夺城的先例。
又一会儿随从来报:“公子,侯爷来了,进不来营地,车驾在北门外呢!”
季允黑沉的眸子终于亮了一些。
他匆忙整理冠带赶到北门,远远见侯爷骑在马上,紧束衣裳衬出颀长挺拔的身形,却慵懒地半眯着眼,微风撩起鬓边碎发,掩得眼尾暗红若隐若现。
季允看得痴了,一时忘记怎么走路。还是程放鹤先发现他,亲切唤了声“季郎”,他才如梦初醒。
给侯爷牵马的人一身黑,还戴着面纱,季允认出是林先生。他向侯爷行了拜礼,又朝师父拱手。
“听说季参将整治锐坚营雷厉风行,怎么,连本侯也不让进了?”程放鹤调笑道。
季允遂讲了营中近来的事,程放鹤听后蹙眉,“恐生变故,季郎尽快和本侯回去。”
要是反派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这世界还不得塌了!
季允似乎欲言又止,却终归应了声是。
林执中道:“来都来了,进不去锐坚营,季允晚上陪为师去个地方。”
“弟子遵命。敢问是什么地方?”
“天盟树。”
程放鹤让季允先去收拾,自己回到车上,悄悄叫来魏清问:“天盟树是啥?”
魏清道:“郊外一棵高耸入云的数,因挨着红螺寺,被京城人当做定情之处。”
“定情的树?”程放鹤玩味道,“不错。”
他的任务很快要从养成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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