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伸手去扯那段红绸。第一下没扯断,死结是他自己打的,解开绳结还不如将整条红绸都毁了。
他欲撕毁红绸,却在手指碰到“程放鹤”三个字时开始犹豫。
这是侯爷的名讳,就这么撕掉,未免太过不敬。
最后,他小心翼翼地从“季允”二字撕起,将自己的姓名剥离,随手扔掉。
——那条绸缎上只剩“程放鹤”,和与之相连的“百年安康”。
季允退下台阶,仰起头,目光始终钉着那缺一角的红绸,就这么站到灯火燃尽,更深露重,晨光熹微。
天亮了,远处的田间小道上,驶来第一批勤快商人的货车。驾车的貌似夏人,应是要往边境通商。
季允突然朝那货车跑去,再未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