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那种孤独不是来自于周遭环境,而是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情绪。
他二十年来都不允许自己感到孤独,他从不提前预设自己的失败。
但现在他必须要接受这个结果。
他完美地把计划都实施了,只是萧拂永远不会再出现。
“我还是没有找到她。”雁风浔的声音哑得厉害,他埋进秦招的颈窝,低低倾诉,“我没有妈妈……”
秦招感觉到肩头的湿润,心里一下就乱了。他抱紧雁风浔,无论怎么亲吻他,都觉得无法安慰雁风浔。
他有莫大的空虚无法被秦招填补,无限的委屈无法被秦招安抚。
“秦招,我好像跑来跑去,跑到了原点。”雁风浔累到极致,“我在做没有意义的事。”
“不是的,你做的一切都有意义。对全星际,对我,都是有意义的。”
秦招捧着他的脸颊,吻掉他的眼泪,说,“阿浔,你不要否定所有的事,我也想成为你的意义。好不好?”
雁风浔鼻子一酸,轻轻嗯了一声,想要低头亲秦招。
偏在这时,鼓风机一样的辛霍撅着屁股往角落里拱。
雁风浔嫌恶地看了他一眼,干脆直接在这个时候把辛霍丢进空间里,让他赎罪。
当雁风浔的空间打开的瞬间,秦招被一股强大的能量场震开,把雁风浔吓了一跳。他匆匆忙忙把辛霍丢进他的专属地狱后,赶紧跑过去抱住秦招。
“磕到了吗?磕到了没!快,我揉揉,揉一揉就不痛了。”
他给秦招揉揉脑门。
“没……”秦招晕晕乎乎地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忘了,我不痛。”
雁风浔松了口气,抱住他,努力将脑子里其他的想法抛开,吻了吻秦招的脖子,道:“谢谢你来找我。”
“我不想听你说谢谢。”
“可我不知道说什么,你不来,我可能会悄悄哭好久。”雁风浔给他看自己的眼睛,说,“红吗?”
“好红。”秦招抬头亲了亲他的眼角,“好可怜。”
“嗯,我好可怜。如果没有你,我更可怜。”雁风浔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阿浔,我知道孤独的感觉。”秦招坐起身,他用与往日不同的口吻,温声说道,“但人是永远不会被填满的。我们都有残缺,我们都努力找寻填补的那一块,永不圆满才是人生。但我从来不在意圆满,我有你就已经很满足。”
雁风浔看了他许久,久到连自己都忘了怎么开口。
一阵风吹过。
雁风浔说了句:“我爱你。”
“……”
“有点突然哈?”雁风浔自己都笑了,“就是特别想说。”
“不突然。”秦招眼睛忽然红了,扑上去抱住他,差点把雁风浔压倒,“我也爱你。”
两个人前所未有用力地吻在一起。
这是最没有遗憾的时刻。
因为所有的遗憾都不敢打断他们的热烈。
“靠!”
“谁关灯了,怎么了。shit!?萧拂你挡我面前讲干嘛??”
“……”
“这是哪儿啊,不是在医院吗?火呢,我做梦呢?”
“克莱黎恩你赶紧上报联盟政府,辛霍肯定有问题。我早就跟你们说过,练寿夫只靠自己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干成这么多事的!等等,萧拂你到底干嘛呢?”
萧拂眨了眨眼,面色平静地看着地上抱作一团的两个人,道:
“我看俩小孩打啵儿。”
雁风浔和秦招脑子轰的一声炸开,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