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的关系。
萨沃斯季亚诺夫的思想活跃清晰,马尔科夫那广博的知识、纯熟地完成最精确实验的能力和条理分明的逻辑依然为斯特拉姆所称道。安娜。纳乌莫夫娜尽管住在又冷又破旧的穿堂小屋里,但还是以超人的毅力勤勤恳恳地工作。斯特拉姆依然为索科洛夫同他一起工作而自豪。
无论是保持实验条件的精确度,还是仪表的控制测定和反复校准都没能给工作带来明显效果。在对重金属有机盐超强度辐射的研究中,突然出现了混乱。有时,斯特拉姆把一粒有机盐看做是某个失去理智和礼仪的侏儒,看做头戴滑到耳边的尖顶帽、红脸蛋、撇嘴、把手指合成筒形、当着严肃的理论的面做下流动作的侏儒。
一些世界著名的物理学家参加了这一理论的创立,它的精密仪器是完美无缺的,在德国和英国各著名实验室里积累了几十年的实验资料,都自然地纳入这一理论之中。战前不久,曾在剑桥进行过旨在证实理论所预见的粒子在特殊条件下活动情况的实验。这一实验的成功是理论的光辉成就。在斯特拉姆看来,这一实验,同证实理论所预见的从恒星到太阳引力场的光射束相对偏差的实验一样,是崇高而富有诗意的。否定理i仑是不可思议的,一如士兵不能从元帅肩上撕下金色肩章。
可侏儒依旧轻蔑地撇嘴和做下流动作,又无法说服他。在柳德米拉前往萨拉托夫前不久,斯特拉姆产生可以扩大理论范围的想法,虽说为此必须作出两项随意的假设和大大提高精密仪器的精密度。
新方程式涉及一项数学分支,而索科洛夫在这方面能力最强。斯特拉姆求助于索科洛夫,因为他感到自己在数学这个领域缺乏信心。索科洛夫很快为扩大这一理论列出了新的方程式。
看来,问题解决了,实验数据不再同理论产生矛盾。斯特拉姆为成功感到高兴,向索科洛夫表示祝贺。索科洛夫也祝贺斯特拉姆,但担忧和不满依然存在。
很快,斯特拉姆重又陷入苦闷之中。
他对索科洛夫说:
“彼得。拉夫连季耶维奇,我发现,每当晚上柳德米拉。尼古拉耶夫娜补袜子时,我的心情就变坏。这使我想起了我和您,我们也是在修补理论,我们的工作太粗糙,用的是另一种颜色的线,干的是泥瓦匠的粗活。”
他对自己的动摇徘徊十分恼火,幸好,他不善于欺骗自己,他本能地感到自我安慰只能导致失败。
在扩大理论范围中没有得到任何好的结果。修修补补的理论失去了自己内在的和谐,随意的假设使理论丧失了自主力和独立的生命,它的方程式变得又笨又重,运用它们十分吃力。理论中产生了某种学究式的、空洞的、贫血的东西。它仿佛失去了活的肌体。
而杰出的马尔科夫所进行的一系列新实验又重新同列出的方程式相矛盾。为了解释这种新矛盾,不得不再做一个随意的假设,重新用火柴盒和木片支撑理论。
“瞎折腾。”斯特拉姆对自己说。他明白,他走的是一条不正确的路D他收到工程师克雷洛夫的一封信。工程师写道,斯特拉姆定制的仪器的浇铸和抛光工作不得不推迟一些日子,因为工厂忙于完成军事定货。这样,仪器制造显然就得比预定日期推迟一个半月至两个月。
但这封信并没使斯特拉姆伤心,他已经不像原先那样迫不及待地等待新仪器,他已经不相信新仪器能改变实验结果。有时他又感到忿恨,想尽快得到新仪器,最后证实那大量的、广泛的实验资料同理论是彻底而不可救药地相抵触的。
工作的不顺遂在他的意识中同个人的悲伤联系在一起,一切都融合在阴沉的绝望之中。
这种心灰意懒的情绪持续了好几周,他变得肝火旺盛,对家庭琐事斤斤计较,过问饮食起居,对柳德米拉花那么多钱大吃一惊。
柳德米拉同房东吵架也开始使他感兴趣,房东因为她占了柴屋要她多付房租。
“啦,同尼娜。马特维耶夫娜的谈判进行得怎么样了?”他问,听过柳德米拉叙述后说:“咳,真见鬼,不要脸的臭婆娘。”
如今他已不考虑科学同人们生活的联系,管它幸福还是痛苦。考虑这些必须感到自己是主人,是胜利者。可这些日子里他觉得自己是个倒霉蛋,是个打杂的。
似乎他已经再也不能像过去那样工作,他所经受的挫折和痛苦使他失去了科研能力。
他逐个回忆物理学家、数学家、作家的名字,他们的主要著作都是在青年时代完成的,35岁至40岁之后他们已经无所建树。他们都已经有引以为豪的东西,可他在青年时代却没有完成可以值得回忆的事业,虚度了年华。为一百年来数学的发展奠定了基础的伽罗华’只活了21岁。26岁的爱因斯坦发表了论文《论动体的电动力学》?。赫兹?死时,还不到40岁。这些人的命运和斯特拉姆之间横亘着多么大的深渊啊!
斯特拉姆告诉索科洛夫,他想暂时停止实验室的工作。但索科洛夫认为工作需要继续下去,他期待着从新仪器那里获得更多的数据。斯特拉姆竟忘了立刻把工厂来信一事告诉他。
斯特拉姆看出妻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