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口在哪儿???」
「……我的孩子呢?」
外面的人群顿时乱作一团。
李月月赶忙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帮我过来关一下店铺的门!监控也断了!」
蒋翰第一个爬起来,摸黑快步走向门口,「来了。」
薄浔也想去帮忙,还没爬起来,耳边倏然传来低沉的请求声,「薄浔,先别走。」
对方的声音很轻,似乎说出来有些不好意思。
他准备迈向门口的脚步停住了。
刚想打开手电筒,黑暗中,他感觉到有什么禁锢绕上了腰间。
有力的手臂像狩猎的蟒蛇,紧紧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肢。
夏季原就闷热。
停了空调的地下商场更是。
仅是被抱一下,轻痒的触感便激起额前的密汗。
明明是公共场合,漆黑的环境中,却是割裂出来了一方隐秘。
「我怕黑。」身后的声音又柔又糯,像是哀求一样。
随即,腰间环绕的手臂缠的更紧,双手交叉在前方的小腹。
「我,我没说要走。」薄浔被抱的不太自在,话都有些说不囫囵。
俞烬坐在轮椅上,脑袋只到他腰间的位置。
薄浔腰后一沉,黑暗中,似乎感觉到俞烬把脑袋抵了上来。
尾椎骨附近,忽然传来炽热的吐息。
第二十二章
「俞,俞烬?」薄浔整个人不禁绷紧。
昏暗中,原本就敏锐的感官,更是无限放大,即便隔着衣服,身后呼吸和触感也太过清晰。
对方身上特有的艾草味钻入鼻腔。不浓,却是无法忽略。
「抱歉,我真的特别怕黑。这里我只认识你一个……他们我都不熟,我只能求助于你。」
声音小心翼翼,说话时呼出的水汽打在衣服上。
尾椎骨后原本干燥的布料,渐渐变得潮湿。
见他没说话,低沉的声音带着示弱的意味,「所以,可以让我抱一会儿吗?」
「当然可以。」这种请求完全无法拒绝。
薄浔从来没被别人这样抱过,尤其俞烬的皮肤太过细腻,让他产生几分悱恻的错觉。
他仰着头平復着呼吸。
大抵是呼吸的起伏过大。
背后,倏然又传来熟悉的声音,有些歉意,「是我抱的太紧了吗?你好像…很不自在?」
话音刚落,腰间的困缚不减反增。
勒的已经有些疼。
同时,衣服的下摆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着一样,下坠感很重。
「薄浔,你在发抖。」
听到这句话时,温和柔弱的声音似乎骤然剧变。
尾音含着不明的笑意,呼吸更为沉重。
黑暗中,薄浔看不见身后人的表情和动作。
只觉得寒意瞬间爬满脊背。
他刚想说些什么。
突然,头顶响起广播震耳欲聋的声音。
【因总控电室突然发生故障,导致地下商业区电路中断,我们正在全力抢修,预计二十分钟后可恢復正常供电。请大家停留在原地保持冷静。】
广播一遍遍重复着。
眼前,惨白刺眼的应急灯忽然亮起,谢哲和蒋翰还有李月月的轮廓渐渐清晰。
店内虽然是昏暗,但至少不致于伸手不见五指。
薄浔感觉到腰间的那双手臂鬆开。
蒋翰还在用手摇着应急灯箱后面的发电机,「总算有亮光了。月妹,你快看看机子有没被人偷走。」
有了光线,之间谢哲从梯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吟唱一般的语调道,「某个人啊,从停电开始就杵在那儿什么都不做——」
俞烬没等谢哲说完,先一步认领,低声道,「抱歉。」
「不是说你不是说你!」谢哲一听俞烬对号入座瞬间慌了,收起刚才的阴阳怪气。
俞烬又道,「是我抓着薄浔不让他走的……」
「这样啊,」谢哲尴尬的挠了挠头,干笑了一下,「我还以为是薄浔偷懒。」
被说偷懒的薄浔刚接替了摇发电机的工作,听见谢哲的声音,一边加快摇动摇杆的手臂,一边白了谢哲一眼。
供电在十几分钟后如约恢復。
店内的灯光重新亮起时,五双眼睛看着地面上的狼藉陷入沉默。
店内的机子倒是没遭窃。
只是刚才停电,人群倾巢而出的向外涌,撞掉了好几个货架,地上的电线缠绕成一团,手柄,机子散落了一地,上面还有零零散散的鞋印。
李月月看着满地残骸的现场,痛心疾首的惊叫道,「完蛋了!陈老闆回来我该怎么交代!」
谢哲也嘆了口气,「如实说呗,停电又不是你干的,他还能怪你不成?」
「怪我倒是不会,就是这么多机子损失的钱…他的钱就是我的钱,我也很心疼啊……」
薄浔一言不发的坐在地上,解着绞死的电线。
这团电线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摧残,指甲都快扣烂了也解不开。
俞烬转着轮椅挪向柜檯,对李月月道,「小同学,可以过来一下吗?」
李月月察觉到背后有人喊她,赶忙回头,指了指自己,「是在喊我吗?」
俞烬点头,「嗯。」
李月月跑回柜檯。
俞烬:「能允许我看看你店铺的租赁合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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